回到家中以后,秦臻第一时间便将那根木簪取了出来。先前在青云坊市租住的洞府中,木簪内那一丝生机忽然变得异常活跃。一下一下撞击着簪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急切地想要挣脱出来。
可真正离开洞府以后,它却重新安静下来。
秦臻将木簪握在掌心,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许久。那一丝生机仍在。只是已经重新沉入木簪深处,若有若无,再不似先前那般躁动。
像是一粒被埋在寒土中的种子。尚未彻底死去,却也没有真正苏醒。
她凝神片刻,试着将体内的力量送进去一丝。簪身微微发热。可那点温度转瞬即逝,之后便再无其他动静。
秦臻只得暂时作罢。
秦臻想了想,挽起长发,将木簪插入发间。簪子颜色古朴,样式简单,戴在头上并不显眼。
收拾妥当后,她便去了屋后的灵田。
这次离家的时间不算太长。田里的灵植有祖父祖母照看,并未出现什么大问题。凝露草被移到新的位置以后,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原本低垂的叶片重新舒展开来,叶尖也凝结出了细小的露珠。金丝麻长势喜人,茎秆一日比一日坚韧。火绒草叶片上的赤色也越发浓郁,再过不久便能成熟。
新买回来的灵兔被秦业拴在灵田另一侧,兔子正在用力的跺后脚。方才它趁人不注意,试图往灵田里钻,被秦业追着赶了大半圈,此刻总算老实下来。
只是那双眼睛仍旧时不时往灵田里瞟,显然还没有彻底死心。
秦臻一路走走停停,仔细感受着每一种灵植传来的情绪。缺水的,稍后需要浇水。根部发闷的,要将周围的泥土松开。灵气不适的,还需一点点调整位置。
直到来到灵田边缘的小棚前,她才停下脚步。
棚下的知月树已经长到与她差不多高。细长的叶片层层舒展,表面的银白绒毛在暮色中泛着浅淡光泽。
明明尚是一株幼苗,枝叶间却已有了几分挺拔之态。
这株知月树的脾气一向很大。先前刚刚种下,便整日用愤怒与烦躁折腾秦臻。稍有一点不舒服,传来的情绪便如同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活活气死。
最近得了秦臻日日滋养,它的枝叶越发茂盛,脾气却丝毫不见收敛。
天色渐渐暗下。秦臻揭开棚布,月光随之落下。
知月树的叶片轻轻晃动,一股舒服而满足的情绪立即传入她的意识。紧接着,又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催促。
秦臻将手掌贴在叶片上,缓缓送入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