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就站了起来:“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睡。”
“嗯。”
她走进房间,带上了门。
周开飞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要当姑姑。”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晚上。
她说这话时的样子,笑着,嘴角往上扬,语气轻快。
他知道她疼。
说话的人疼,听话的人也疼。
两个人都笑着。
“我要当姑姑。”他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她笑着说的,他笑着听的。
两个人都笑着,却疼到骨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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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易繁站在酒店大堂门口,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她头发吹散了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走进去,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前台。
"一间豪华大床房,要高楼层。"
前台刷了卡,递回身份证和房卡,说了一句"电梯在右手边",低头继续看屏幕。
柳易繁接过房卡,走进电梯。
今天她不想回家,虽然家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提过周开飞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回家。
电梯到了楼层,她沿走廊走到房间门口,刷卡开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江面,远处的桥灯在夜色里连成一条线。她把包放在玄关上,没开客厅灯,直接走进浴室。
水放满,她脱了衣服,慢慢坐进浴缸里,水温刚好。
她靠在浴缸边缘,下巴微微没入水面,江上的灯在很远的地方亮着,隔着玻璃和夜色,也隔着一段距离。
她没有再哭,刚才在饭局上,在隔间里,她已经哭过了。
现在心里只是空空的,像是那间屋子已经清空了,家具都搬走了,窗户开着,风吹过去,什么也拦不住。
她想起自己从上海回来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来就是工作,就是往前走,不会再回头。
可实际上那段时间,她在车上坐着坐着就会放空,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在床上躺几分钟,等着心跳回到正常节奏。
今天这顿饭,她又把那扇门重新关紧了。
以后就只能是姑姑了。
她闭上眼睛……
水凉下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睛。
从浴缸里站起来,水顺着身体滑下去,她站了一会儿,等水流完,扯过浴巾披在身上。
然后她想起,她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翻出手机,拨了家里的号码,响了三四声才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困意。
“妈,我今晚不回去了,公司那边有点事。”
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