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就帮一下,王叔叔人很好。”
郑徽没犹豫:“行,我明天拿过去。”
她拿着材料突然笑了,“爸,这是第一次吧,有人找你,不是托你帮忙,是托我帮忙。”
郑副市长也笑了,“是啊,闺女长大了,争气了。”
郑徽回到房间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王跃进的厂子要卖,这事本身不复杂。复杂的是,这话该从她嘴里递给谁。
如果递给唐晓雨,事情就变得很简单。
唐晓雨是开飞金属的总经理,投资公司归她管,收购铸造厂是她手头正在推进的事。把材料往她桌上一放,说一句“有个朋友的厂子要卖,你看看合不合适”,剩下的事就是正常的商业流程。
成不成,卖多少钱,条件怎么谈,都是开飞金属和江岸铜材之间的事。她郑徽只是牵了个线,人情记在她头上,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递给周开飞,事情就不一样了。
周开飞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郑副市长的女儿。
她认识他三年了,从普华永道出来,以税务咨询的名义接近他,这三年里,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自己父亲的身份,周开飞也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时间越久,这件事就越难说出口,她不知道周开飞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被算计了,会不会觉得这三年的信任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种事不能突然冒出来一句“其实我爸是副市长”,那样太蠢了。
得有一个自然的由头,一个让这件事顺理成章被带出来的契机。
王跃进这件事,就是这个契机。
她拿起手机,给周开飞发了一条消息:开飞,有家铜材加工厂想出手,老板是我爸的老朋友,材料我明天带给你看看?
很快,她收到了回复,“行,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第二天上午,郑徽带着那份材料去了周开飞的办公室。
她把材料放在桌上,推过去:“江口跃进铜材加工厂,老板叫王跃进,我爸年轻时候的铁哥们。厂子开了二十多年了,主要做铜板带材,设备齐全,资质干净,就是这两年订单垮了,撑不下去了。”
周开飞拿起材料翻了几页,放下材料,看着她,问了一句:“你爸是?”
郑徽深吸一口气,“郑东,市里分管金融的副市长。”
周开飞指着郑徽,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了。
三年前的工商联茶话会,穿着套装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递名片。一个普华永道的高级顾问,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