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跑腿和传话。
材料怎么拿到低价,那是幕后那个人该操心的事,轮不到他来想办法,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他走出开飞金属的大门,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点火,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谈完了。”马厂长说。
“怎么说?”
“不让价,620一分不少,那个姓李的厂长态度很硬。”
“他说了不算。”对面的人说,“你去找他们老板。”
“那个姓李的说他们周总很忙,不见外人。”
对面沉思了一会,说了一句,“行,那你先回来吧,我再想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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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对面的人叫顾天龙,二十六七岁,开着一辆重度改装过的坦克700,从来不担心过不了年检,他在京城三环外租了一套loft当据点。
名片上印的是“军需物资供应链咨询顾问”,实际上做的事跟“咨询”两个字沾边的极少,跟“供应链”沾边的也有限。
他挂掉马厂长的电话之后,在通讯录里翻了两页,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响了四五声,对面接了。
“郭哥,忙呢?”
“刚开完会,咋了?”对面的声音带着点北方口音,听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像是在办公室里。
顾天龙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开飞金属那边咬死了620,一分不让。
“620?当初洪学兵那边拿的也是这个价?”
“对,军研所当初拿的也是620,按他们厂长的说法,那边报价标准对谁都一样。”
郭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洪学兵拿了620,我们也得拿620?那我费这么大劲把这个项目弄下来,图什么?”
“我也是这个意思。”
“31万一吨的刀钢,他们还不知足,想钱想疯了吧?薅谁羊毛,也不能薅咱哥俩的羊毛啊。”
顾天龙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郭哥开口了:“这个事不急,反正有两年的交货期,时间宽裕得很。我找人问问吧,江城那边我有几个熟人,应该能压得住。”
“那马厂长那边呢?他还等着回话。”
“让他先等着,别急着回来。”郭哥说。
挂了电话,顾天龙走回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远处,没有焦点。
二十万把刀,五千多万的总盘子。
如果材料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