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华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因为他管不了这么细。他能交代我偶尔照顾哪些人,但没办法管日常的细节。今天这批货给谁做、明天那批料分多少出去、后天谁家的交期到了要不要催一催——这些事,他不可能天天盯着。”
妻子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李建华看她那副表情,换了个说法:“这么跟你说吧。你觉得卫生局局长大,还是你们医院院长大?”
“当然是卫生局局长大。”
“那卫生局局长管得了你吗?”
妻子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都别说卫生局局长。”李建华继续说,“你们院长管得到你吗?你每天干什么活、排什么班、休哪天假,还不是你们科室主任说了算?”
妻子这回没有反驳。
“一个道理。”李建华说,“周总是在上面,但他管不到那么细。订单分给谁、分多少、什么时候给、质量卡多严——这些事,到我这一层,就是我说了算。他可以定大方向,可以说‘照顾一下谁’,但具体到每一天的执行,他不可能盯着。”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下来:“所以你说,那些外协厂的老板请我吃饭的时候,能不给我留个好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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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果这两天走路都是飘的。
她从二厂小会议室出来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二十分钟,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没想清楚。
销售体系,整个销售体系。
她以前管的是直播间那几个人,排班、话术、投流、售后,拢共十几号人的小团队,她闭着眼睛都能转得过来。
现在周开飞一句话,工业刀片的销售、厨刀的渠道、板材的销售、对外合作的对接、出口业务的协调,全塞到她手里了。
她连出口业务有几个客户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她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了大半宿,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了厂里,在办公室坐到九点,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给唐晓雨发了条消息:“姐,你在哪?”
唐晓雨回得很快:“办公室,怎么了?”
林果没打字,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姐,我能不能去你那儿坐一会儿?”
唐晓雨大概是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也没多问:“来吧。”
林果到的时候,唐晓雨正在看一份人事架构的方案,见她进来,把方案合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果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