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听取逐项汇报各家的上月经营状况和资金使用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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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徽把那几份合同翻完之后,合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没什么大问题。”她说,“估值给得还算公道,对赌条款也没设什么坑。这几家本来就是给你们做配套的,业务真实性不用查,现金流也能对上。”
唐晓雨看着她,没急着插话。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资金监管。”郑徽继续说,“这几家老板,账做得太糙,财务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钱打过去之后,如果他们拿去买了车、修了房、借给了亲戚,到时候产能没拉起来,账都收不回来。”
唐晓雨苦笑了一下:“都是小老板,就这个水平,能让他们做到共管账户、大额双签,已经是极限了。合规的事,慢慢来吧,一步一步往前推。”
“五十步笑百步,”郑徽也笑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晓雨愣了一下。
“我刚看过你们去年的财报,”郑徽说,“财务水平配不上你们的规模。增值税抵扣有好几笔没做干净,固定资产折旧的算法也不是最优的,光是这两项,一年至少多交了几十万的冤枉钱。”
“这两年变化太大,难免顾不过来。”唐晓雨辩解。
“你们管理层对财务工作,没有足够的重视,周总是这样,你也是。”郑徽毫不留情:“你们这个纳税水平,放到经开区也是排得上号的,该去找区里谈的东西,你们谈过吗?”
“谈什么?”
“税收优惠。”郑徽说,“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地方留成部分的返还,这些政策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不是求人办事,是你们本来就符合条件的。问题是,你们有没有人去跑、去递材料、去跟主管部门沟通。”
唐晓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块确实没人盯。”
“那就加钱,加人员,”郑徽说,“你们的规模接下来还要扩张,现在的财务部门配置,完全跟不上。”
郑徽能看到开飞金属的财务报告,起因是去年年底,普华永道那边把开飞金属的年审单子接了下来。
按道理,开飞金属没准备上市,又没有招投标的需求,这个审计是可做可不做的。但周开飞还是决定每年做一次,理由是:现在体量大了,健康度检查还是有必要的。
于是普华那边春节后,派一个小组过来,做两周左右的现场审计,出两份报告——一份标准的审计意见,一份管理建议书。
郑徽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