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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科的人只能苦笑,把话筒放回去,等着下一个电话再响起来。
今年尤其棘手,前两年几个市政项目的工程款,因为财政吃紧,一直挂着账。
施工方垫资垫了一年多,实在垫不动了,年前集中爆发了出来。
有几家劳务公司已经放了话,说如果再拿不到钱,就让工人直接到管委会门口坐着。
这话不是威胁,是预告。
去年已经发生过一次,几十上百号工人堵在大门口,举着横幅坐了一整天,最后是辖区派出所出警把人劝散的,区里的年度考核还因此被扣了分。
付副主任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最新的财政收支表。
数字他早就看熟了,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库里能动的钱,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万。而光是已经到期和即将到期的工程款,加起来接近三千万。缺口像一道裂缝,怎么填都填不满。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脑子里把区内能借钱的企业过了一遍,国企和上市企业就别指望了,别看账面利润高,到了年底,各家都有自己的窟窿要填。
民企里,效益好的就那么几家,但能一下子拿出几千万现金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只有开飞金属了。
他拿起电话,给周开飞打了个电话,说想过去坐坐,周开飞一口应了下来。
付副主任在二厂董事长办公室坐了一个多小时。
来的时候眉头是拧着的,走的时候眉头舒展了,脸上带着一层薄红。
年底的欠款问题,在周开飞的办公桌上找到了解法。
以“往来款”的形式,由开飞金属向经开区管委会旗下的城投公司借支两千六百万,用于支付年前到期的工程款。
等年后市里的财政拨款下来,再由城投公司原路归还。
这笔钱不走慈善名目,不涉及捐赠抵扣,就是一借一还。管委会的账目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合规风险。
对于开飞金属来说,这笔钱挂在往来款科目下,既不算支出也不算投资,年后收回来就行,不影响财务报表的完整性。
对于管委会来说,欠账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账期。
只要能撑过年前这半个月,等年后市里的转移支付和专项资金陆续到位,两千六百万的缺口填上并不难。
更何况,开飞金属二季度还有一笔一亿一千万的企业所得税要缴,这笔税会给经开区带来上千万的税收返还。
返还的资金虽然要走流程,但二季度或三季度到账是大概率事件,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