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不会打电话打扰他,自然就不可能知道,周开飞这三天都没在厂里过夜。
第四天上午,周开飞送夏然去车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停车场,周开飞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拎出箱子,夏然伸手来接,周开飞没松手,拎着箱子走在前面。
她跟在他旁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停车场的车道,走上进站口前的台阶。
他把箱子拎到进站口栏杆边上才放下,把拉杆抽出来,转交到她手里。
夏然接过箱子,拉了拉杆,站在栏杆旁边,静静站着。
广播在播车次信息,旅客拖着箱子从他们身边擦过去。
周开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她手里,“留着零花,别委屈了自己。”
夏然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推辞,放进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她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嘴角扬起来就放下了,眼睛里带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了也没用。
“那我走了。”
周开飞点了点头。
她转身往进站口走,步子不快不慢,箱子的小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走了十几步,她停下来。
然后转过身。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把手拢在嘴边,朝他喊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声音不算太大,但很用力,像是把这几个字从胸腔里顶出来的。
旁边有几个路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理会,放下手,朝他挥了挥,然后转身,拉着箱子走进了安检口。
周开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处。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停车场走。
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呆。
挡风玻璃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停车场里的车进进出出,有人在他车旁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又绕到另一边去找车位了。
他发动了车,驶出停车场。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些在几个女人之间来回周旋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以前觉得那是一种本事,现在他觉得那是一种病。
就两个女人,就三天时间,他整个人像被拧麻花一样拧着,白天在厂里跟唐晓雨说话的时候,心跳都比平时快半拍,生怕哪句话说漏了。
晚上从厂里出来,往夏然那边开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像个贼。
快乐吗?确实快乐。
夏然跟唐晓雨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唐晓雨是那种你把杯子放在桌上,她就会默默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