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维强说,“但听他们的口气,光有人推荐是不够的,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谈。”
吴副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字节那边要条件?”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吴副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常维强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吴主任,我这边能做的就这些了。再往下,就得总部那边出面了。”
吴副主任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大印总部不会为这个事出面。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吴副主任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事,比他想象的难办得多。
在系统内调动一个科级岗位,对于一个副厅级官员来说,正常情况下确实不需要付出太多代价。
一个电话、一顿饭、一次见面,面子刷够了,事情就办了。
你今天帮帮我,我明天帮帮你,花花轿子大家抬,这是体制内运行了几十年的基本规则。
但这条规则的前提是,参与游戏的各方,都在同一个系统内。
现在的麻烦在于,秦副厅长的面子,在字节那边是不存在的。
字节在江城的投资,总共就那么点规模——一个长丰机械的参股,一个跃动新工品牌运营公司的设立,加起来也不过两个多亿。
这点投资规模,对于字节来说,连个省级分公司的体量都够不上。
投资规模小,就意味着省里对字节的约束力小。
字节在江城没有需要审批的土地、没有需要协调的能源指标、没有需要政府补贴的研发项目。
他们随时可以走,走了也没什么损失。
这种情况下,省里的面子,对字节来说就是一张可以看、可以不看的纸。
原来以为不需要付出代价,而现在,对价需求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