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主任站在办公桌前,脸上也带着疲惫和无奈。
“唐总,我批评过线长了,也拦了。可老赵他……家里情况确实特殊。老婆常年吃药,孩子今年上大学,光学费就……”他顿了顿,“他私底下找同班的工友,一个个求过去,让人把班让给他。大家看他确实难,也……唉。”
唐晓雨听完,也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硬下心,“规定就是规定,这次的事,你们车间管理有漏洞,要写检讨。以后绝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
“是,唐总,我一定传达,严格落实。”车间主任连忙保证。
“至于老赵,让他这两天先强制休息。”她斟酌了一下,继续交代:“你让他写个书面情况说明,把家里的实际困难具体列一列,附上必要的证明材料,正式提交给公司。情况如果属实,我会给他批一笔补助。”
她看向车间主任,特意补充道:“你明确告诉他,这是公司的制度,让他按规矩来,该有的帮助会有,但前提是必须遵守安全生产规范,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和安全冒险。”
车间主任眼睛亮了一下:“好的唐总!我明白了,我回去就跟他说清楚!”
“去吧,先把眼前的生产和安全抓好。”唐晓雨摆了摆手。
五一假期前,唐晓雨召集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个会。
她本来的意思,这波订单高峰的紧急生产状态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大家都没好好休息,正好趁五一假期,安排正常轮休,让工人和管理人员都缓口气。
建议传达下去,各车间的反馈相当一致。
不少工人,特别是家里负担重、或者想多挣点加班费的,私下找到班组长或车间主任,主动要求假期加班。理由也实在:欠的订单量还摆在那里,早干完早踏实,也能多挣点钱。
几个主要车间的负责人先后汇报上来,说法大同小异:工人们自己愿意,订单也确实赶,不如就安排加班,多给几天加班费,大家心里都踏实。
唐晓雨斟酌了一下,又和周开飞通了气,最终没再坚持。
公司发了正式通知,原则上不安排统一加班,但确有生产任务需要、且员工自愿的,可按程序申报。
通知发下去,各车间报上来的加班申请,很快就摞了一叠。
五一长假,开飞金属的厂区里,机器声没断。
长假结束,销售部把四月份的业绩报表整理好,送到了唐晓雨桌上。
四款标准工业刀片,在江城本地的月销量稳稳站在十二万片这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