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看着唐晓雨,那张总是平静从容的脸上,此刻露出少见的奇怪情绪。
他脑子里几乎没怎么过,一句话就闪了出来:你要是能答应我,至于这么麻烦吗?开个夫妻店,不知道多省心。
这话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说出来,除了自讨没趣,没任何好处。
他最后只是垂下眼,闷闷地回了一句:“答应老头子,三十岁得让他抱上孙子。时间已经拖过去了,不能不急了。”
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情绪,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这事实本身,就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意味。
唐晓雨所有准备好的、或调侃或劝诫的话,都被这句话给堵了回去。
她看着周开飞低垂的侧脸,清晰的感受到一种沉闷的、执拗的、甚至有点可怜的气息。
为了一个对逝去父亲的承诺,把自己逼到要去相亲市场,像完成KPI一样解决婚姻大事。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句质问,有点残忍。
侍者端着前菜过来,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桌间凝住的气氛。
“先吃饭吧。”唐晓雨拿起筷子,轻声说。
“嗯。”周开飞也拿起筷子。
两人都没再提相亲,也没提结婚。
话题转回了公司里的事,哪个车间的进度,板材的订单,设计院下次会议的时间。
只是这顿饭的后半程,总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
快吃完的时候,周开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
“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唐晓雨抬眼看他:“?”
“郑徽,”周开飞说了个名字,然后卡住了,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前些天,她也……算是和我摊牌了吧。”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摊牌”这个词也不太准确,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说法,最后干脆补了一句:“你……你应该听得懂的。”
唐晓雨先是没反应过来,等琢磨过“摊牌”和“你也应该懂”这两个信息点,联系到郑徽的身份和最近的接触,她瞬间明白了。
她先是有点错愕,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怪不得……”她摇头,“我一直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四大所的高级财务顾问,莫名其妙从上海跑来江城,主动揽我们这点小生意,原来根子在这儿。”
她看向周开飞,眼里带着促狭:“可以啊周总,你这是成了香饽饽了。”
周开飞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觉得牙齿有些发酸:“她跟我说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这事……还真有点难办。”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