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年轻人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走出餐厅,一群人在门口散开。
“周总再见!”
“唐总再见!”
“林果姐明天见!”
招呼声里透着明显的轻快。
三三两两结伴,朝着地铁站或公交站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松快得多,隐约还能听到压低的、带着笑意的交谈声。
“刚才那鹅肝煎得真好……”
“你拍那张夜景我看看……”
“我妈肯定不信我来这儿吃了顿饭……”
声音渐渐散在夜风里。
周开飞和唐晓雨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远。
“我送你回去。”周开飞说。
唐晓雨没推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街灯的光在车窗上滑过。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两个红灯,唐晓雨才开口:“今天这顿饭,他们其实挺开心的,就是有点放不开。”
“嗯,看出来了。”周开飞看着前方,“我在这儿,他们不自在。”
“您能想着他们,他们心里是感激的。”唐晓雨顿了顿,“就是下次……或许不用来这么正式的地方。吃个火锅,或者烧烤,可能更热闹点。”
周开飞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下次?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今晚这顿饭,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再说吧。”他最后回了三个字。
车子开到唐晓雨的小区门口,停下。
“谢谢周总,您路上小心。”唐晓雨解开安全带。
“嗯,明天见。”
看着唐晓雨走进小区大门,身影消失在楼栋之间。
周开飞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点了支烟。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
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餐厅里那种凝滞的安静,和后来那群年轻人散开时,带着鲜活气的说笑声。
今晚这顿饭,反倒比他一个人来时,显得更冷清些。
自己也才三十岁,生日都还没过,怎么就活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