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米见方的深冷处理舱相比,更像一个走错了片场、被老师罚站的小豆丁,透着过时的寒酸与局促。
然而,就是这个小豆丁,周开飞的视线落在它身上,仿佛穿透了时光。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的方盒放进这罐子的内胆,又如何屏住呼吸,看着第一批Cr12MoV的刀胚在其中经历前所未有的“淬炼”。
第一次成功时的悸动,第一次测试性能远超预期时的难以置信,以及用这罐子处理出的第一批“冷锋”厨刀在网上卖出时,那微不足道却又实实在在的268元进账……
那才是这一切真正的开始。是梦想照进现实时,最初、也最笨拙的那个载体。
空气里只有恒温系统那近乎无声的低频嗡鸣。纠结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设备和它的主人之间。
走出核心加工区,锁好门,周开飞把改造设备那个烧钱又费劲的念头暂时甩在了脑后。
一推开防火门,喧嚣的声浪和热气就扑面而来。
七百平方米的厂房,现在显得满满当当。三十几号人分散在几条生产线旁,真空油淬炉、回火炉、清洗机、粗磨床,还有堆放原料和半成品的物料架,把空间塞得几乎没多少富余。
他沿着预留的主通道往里走,目光扫过各道工序。真空炉那边,两个老师傅正把一炉处理好的暗红色刀胚用长钩拖出来,热气蒸腾。
旁边的冷却架上,已经挂满了待处理的下一批。
“周总。”唐晓雨从旁边的简易办公区抬起头,手里拿着文件夹快步走过来,“正想找您。长重那边新追加的月度订单确认函发过来了,比预估的又多了百分之十五。另外,郑师傅上午来电话,说他们那边新上的两台精磨机已经调试好了,这个月开始可以加量了。”
周开飞接过文件夹扫了一眼数字,没立刻回答,而是朝热处理区那边扬了扬下巴:“现在那边,一天最多能出多少炉?我是说,保证硬度和均匀性达标的情况下。”
唐晓雨显然对数据很熟,几乎没想就答道:“两台油淬炉交替,目前最优排程下,一天稳定出五到六炉,一炉标准装载量是三百片。一个月有效工作日算二十六天,极限大概在四万两千片合格粗胚上下。这是理论值,实际会因为各种波动少一点。”
“也就是说,就算我那边……”周开飞顿了顿,没提核心区,只是用下巴朝防火门方向示意了一下,“……就算那边能跟上,前面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