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小工们都下班走了。
周开飞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走进已经完工的核心工作区。顶灯洒下明亮均匀的光,照在空荡荡的、一百平米的水泥地面上,墙壁是保温砖抹平后刷的白,显得格外干净,也格外空旷。
将来,那个银白色的液氢罐会安放在靠里的位置,工作台、货架、可能的其他设备会慢慢填满这里。
这里足够大,足以容纳他未来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想象和折腾。也足够封闭,厚重的保温砖墙和那道沉重的门,会把所有的秘密和可能的风险,都牢牢锁在这一百平米之内。
他走到预留的电源总闸前,推上电闸。顶灯、排风扇、插座,依次通电,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一个一个检查过去,确认无误。
然后,他拉下电闸。工作区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外面厂房一点点微弱的光。
厂房外,开发区的夜空星星挺亮,远处高速路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线。夜风挺凉。
他摸出烟,点了一支,靠在门框上,慢慢抽着。看着眼前这个从无到有、按照自己心意一点点搭建起来的空间,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劲,稍微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