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灭,留下个黑印子。“行。周老板是守规矩的人。”他点点头,眼神有点冷,“那我们不打扰了。祝你生意兴隆。”
两人转身往外走。到门口,阿勇又停下,回头:“对了,周老板,你这店……夜里一个人看店,锁好门。这片儿,虽说有摄像头,可偶尔也有喝醉的,手欠的,把你卷帘门划了,或者丢个砖头砸了玻璃,也挺烦人,是吧?”
卷帘门被重重推开,又“哗啦”一声落下。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里淡淡的烟味。
周开飞站在原地,看了眼柜台上的烟渍,从旁边拿了块抹布,慢慢擦掉。擦得很用力,直到那块台面变得格外干净。
他走回工作间,关上门。但没有继续干活,而是在那把旧椅子上坐了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
威胁很直白,也很低级。但有用。
他不怕阿勇这种小混混真敢明目张胆砸店打人,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但半夜来划门,扔砖头,报警最多算治安案件,拘留几天,不痛不痒。恶心人是真恶心人,耽误做生意也是真耽误。
躲是躲不掉的。今天拒绝了,他们改天还会来。张彪或许根本没授意,但小弟借着由头生事,想“表现”,这种戏码太常见。
硬顶到底?为两把刀,惹上这种癞皮狗似的麻烦,值吗?
他想起张彪那天伸出的两根手指。两千一把。两把四千。对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意义,更重要的是,这是个信号。破例一次,以后就可能有无穷无尽的要求。
可如果就是不给呢?
周开飞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一角,那里放着几块之前测试失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废弃钛合金小样。很轻,很硬,也很贵。其中一个编号旁边,他之前用铅笔轻轻写了个问号。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其中一块失败品。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一个更冰冷、更幽暗的念头,就像深水里的气泡,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毁尸灭迹。
这四个字带着血腥气,在他空荡荡的胃里搅了一下。如果……如果阿勇或者他那个同伴,哪天夜里真的来了,带着砖头,或者更糟的东西……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那个被厚实保温材料包裹、沉默矗立的液氢杜瓦罐。银白色的罐体在节能灯下泛着冷淡的光。
零下二百七十度,接近绝对零度,那样的极寒下,碳基生命体会瞬间失去一切活性,水分结晶,细胞结构在微观尺度上被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