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层死灰,彷佛没了生机。
她岂会真的没有感觉?
这半载,每晚入睡,她总能梦见儿子与儿媳远远朝她走来,唤她母亲。
她欣喜若狂,伸手去触碰二人,却见一双大手从漆黑中伸出,将二人拖入无底深渊。
这半年,她不曾有一夜安眠,每次被梦惊醒,伴随着眼泪睁眼到天亮。
小丫鬟恼道:“姑娘,奴婢好心与夫人通禀,带你进来,你便如此胡言乱语惹奴婢家夫人生气吗!”
秦昭曦叹息道:“我今日来,正是为了你家公子和少夫人的事情,他们已经遇害……”
话还未说完,柳氏胸口已痛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夫人!”小丫鬟吓得面无血色,蹲下身手忙脚乱想要唤醒自家夫人,又不知该如何施救,只能撂下一句,“奴婢这便去寻老爷过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房门,朝着前院县衙奔去。
秦昭曦看出柳氏是悲恸过度,一时闭了气。
她忙上前一步,在柳氏身侧蹲下,握住柳氏冰凉的手腕,渡了一丝元气过去。
那丝温润的元气缓缓流入柳氏的四肢百骸。
柳氏心脉缓和,慢慢睁开眼。
她怔怔望着面前的秦昭曦,感受到体内那丝游走在四肢百骸的暖意后,“你……”
她意识到,眼前的姑娘恐怕并不是来骗赏银的骗子,是真正有本事的高人。
柳氏眼泪涌出,紧紧抓着秦昭曦的手。
“姑娘,我儿与儿媳,他、他们到底怎么了?又是如何遇害的?”
话刚出口,眼泪愈发汹涌。
秦昭曦正想说出口,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她回头望去,只见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人大步跨进门内,身上穿着知县的官服,眉眼间满是焦灼。
那小丫鬟并未跟着,想是被叫去请郎中了。
萧知县匆匆进屋,本是紧绷着脸,见到清醒的柳氏,旋即松了口气。
待他目光一转,落在那陌生姑娘身上,脸色又沉了下去,眼中怒意翻涌。
“你是何人!”萧知县厉声问道。
方才丫鬟已经同他说过,是这陌生女子同夫人乱说话,害得夫人晕厥过去。
柳氏急忙拉住萧知县的手。
“老爷,你莫要怪她,我无碍。”柳氏眼泪滚落,“她是高人,她知晓我们家阿裕和香娘的下落。”
萧知县目光沉沉,望着秦昭曦。
他办案多年,岂会推断不出儿子儿媳怕是早已遭了毒手。
七个月前,阿裕和香娘新婚才逾月,便双双失踪。
香娘是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