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子带着荷香,一行人折返回牙行。
一路上,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总忍不住往荷香面上觑,惊疑不定。
好一会儿后,荷香直视她,“你瞅啥?”
总瞅她作甚。
想问二姑奶奶的事情?
那她可不会说。
临走之前,二姑奶奶可没同她嘱咐过什么,她自然不会多嘴。
马婆子只是摇摇头,又耷拉下她的眼皮,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她想到方才在顺阳侯府南院,秦家那位二姑奶奶凑在她耳边说的话。
秦二姑奶奶说的是,“你家少东家之事,我有法子化解,今夜亥时,我会去季家商行,化解你家少东家身上的事情,记得屏退所有下人,莫要多留人。”
秦二姑奶奶又是凑她耳边低语。
又是半夜亥时才来,还让她屏退后院其他伺候着的人,必定不想给其他人知晓。
所以她也无法在这些人面前询问荷香。
只马婆子心里也满是惊疑,秦二姑奶奶说的是,塘哥儿身上的事情,能够化解?而不是给塘哥儿治病?
这是什么意思?
马婆子回到牙行,没把荷香送去专门看押这些买卖奴才的院子里。
反而就把人安顿在商行里头客人住的院落。
“荷香姑娘,你先在这里住着吧。”
不管是真是假,马婆子这会儿都不会得罪秦二姑奶奶的人。
秦二姑奶奶那意思很明显,让她先帮着好好照顾荷香,等把塘哥儿的病治好,荷香就得完完整整还给秦二姑奶奶。
她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塘哥儿越来越严重,按照大少爷当初的病程,再有一个多月,再无法找到病症,塘哥儿就会死。
哪怕只剩一丝希望,她都愿意试试。
入夜后,马婆子屏退了瑭哥儿院里的下人。
唯有她一人,佝偻着身躯,坐在院中,等着人。
时不时还能听见屋子里,塘哥儿痛苦的哀嚎声,马婆子的心都跟着痛了起来。
就这样,马婆子在院中坐了两个时辰。
时不时进去看看痛得受不住的塘哥儿。
约着亥时刚过,马婆子抬头四处张望,刚转身就见一个黑影站在她不远的地方。
吓得马婆子哆嗦了一下,迟疑问,“秦二姑奶奶?”
的确是秦昭曦,她见吓着老太太,挠挠头道:“马婆子,没吓着你吧。”
马婆子摇摇头,“无妨,秦二姑奶奶快随老婆子去看看塘哥儿吧。”
秦昭曦点头,跟着马婆子进了房间。
房间里点着灯,绕过屏风,看到后头床榻上的人。
或许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