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只要跨过这道门槛,此生便与科举再无瓜葛。
是路过的甄映婵瞧见那一幕,远远望见那高瘦少年僵立门前,上前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少年抬眸,撞见甄映婵温润的目光,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发颤道:“求夫人垂怜,我不愿入府为仆,我想自立门户,想要读书科举,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便不会放弃,若得夫人垂怜,此生愿为夫人牛马。”
他想自立门户,哪怕千辛万苦,他也想读书。
甄映婵得知来龙去脉后,望着这瘦骨嶙峋却倔骨铮铮的犟种,给温家叔父二十两银子,让他此后莫要再发卖这少年。
此后,甄映婵又给少年写了张纸条,告诉少年,“我是甄家人,你拿着这张纸条,去寻我父兄,他们皆在书院任教,为官清正,看看能否为你谋一个安心读书之处。”
少年接下纸条,望着眼前眉眼盈盈,长眉秀目的夫人。
将她的身影深深映入心中。
没想到少年还真入了甄老爷子的眼。
破例免了他的束脩。
即便如此,他却不肯白受恩惠。
读书之余,经常帮着抄书,还有卖些自己的字画,去码头扛货,什么活计都干,挣些微薄银钱,硬是将束脩一点一点攒了出来。
一晃七年时间过去,甄老爷子最常跟她们夸赞的门生便是他,说他惊才绝艳,乃不世之才。
他前几年已考取了秀才功名,老爷子却压着他,不让他急于下场,直到今年秋闱,才点头放他去一试锋芒。
甄家人都清楚,这场秋闱便是温霁雪出人头地之时。
甄映婵说罢,想到方才那一幕。
当初瘦骨嶙峋的少年已经长的高大挺拔,跪在面前时都比她高半个头,脊背依旧是直的。
依旧如同当年一般跪在她的面前,同样是求怜,这次不是求活路,而是一步步逼近。
“哎呀,姑母,怎么没瞧见远哥儿?”甄晚棠没多问。
她对父亲祖父那些门生都没啥兴趣。
姑母说什么她都是信的,大概真是来道谢的。
还算他有良心,当初要不是姑母,他如今还不知在哪家做奴仆,哪里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侄女的话,拉回了甄映婵的心神,她深吸口气,甩开脑海中那颠覆她伦常认知的一幕。
“远哥儿在房里吃香。”
没瞧见远哥儿,甄晚棠也不失望,挨着姑母坐下,小声跟姑母说起贴己话。
“姑母,往后你打算给远哥儿寻个什么样的生父?”
清和伯已经被褫爵,当初官府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