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素知阿曦与她平洲城娘家一脉,没什么交情,以往住平洲城时,也甚少与那边走动。
但如今阿曦要见娘家兄弟,怕是有什么事情。
她立刻打算去叫人。
“好,阿曦你在这坐会儿,我立刻去唤你舅舅过来。”
郑氏刚说罢,秦昭曦观她面相上,兄弟宫隐有黯气萦绕。
这是是灾煞临头之兆。
她记得大舅灾煞临头的事,约莫在半个时辰后发生的。
只是此间因果,是否仍会遵循旧轨运转?不会提前或推后?
毕竟天机流转,亦非事事皆能复刻前尘。
秦昭曦当机立断道:“母亲,现在就去,我随你一块去。”
她转身就朝男客席间行去。
郑氏和慧姐儿急匆匆跟上。
秦昭曦脸色微沉,心头却飞速转动着。
她在想,上一世,舅舅为何会在宴上动手?
她与母亲娘家往来虽少,却也知晓一些。
郑家父子能将香料生意做到平洲城数一数二的地步,绝非鲁莽之人。
郑家原是镖局起家,日子过得去,却称不上富。
直至外祖少年时随船出海,见识海外光景,发现大商机,转而跑起商船,贩运香料,郑家才渐渐发迹。
大舅自幼习武,少年时便随父漂洋过海,风浪里挣下的家业。
到如今,大舅已年近四十,性子越发沉稳,岂会在满座达官显贵的宴席上与人动手?
“阿曦,你舅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郑氏见到女儿面上的冷意,心中惶恐不安。
秦昭曦面色缓和下来,柔声跟郑氏说话。
“母亲别担心,一切有我。”
郑氏越慌了。
今日来的可都是贵客,大哥这到底怎地了?
慧姐儿也一脸担忧,但她没有多问,不知为何,只要有二姐姐在,她就很安心。
秦昭曦无法告诉母亲。
上辈子,舅舅突然在宴会上与人发生口角,还发了狂般将人按在地上殴打。
报官后,大舅被官差押走。
民打官,还是五品朝上官阶,严重者绞刑。
舅舅几乎将人打了个半死,按律要判绞刑。
郑家求到秦家,散了大半家财才将人捞出。
死罪可免活罪难赦,舅舅被杖刑打断脊梁骨,一辈子瘫在床上,最后郁郁而终。
郑父郑母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相继病故。
郑家失了顶梁柱,偌大家业无人支撑。
被平洲城中其他商户蚕食吞并,郑家不过数载,便彻底没落。
这事儿是上辈子发生过的。
秦昭曦那时还未有这身本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