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光影，看着就扎手，可她偏想试试到底有多扎。
“小烬，你低一下头。”
刘烬不明所以，却还是顺从地低下脑袋，把整张脸送到她够得着的位置。
“怎么了？”
“想摸摸你。”
颜月霁抬起手，终于摸到了那片胡茬，粗粝的触感轻易缓解了她手上的痒意。
她指腹来回蹭了好几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刘烬由着她摸，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摸够了没？”
“没。”
“姐姐这手法，怎么跟摸狗似的？”
颜月霁被逗得笑出声，指尖又挠了挠他下巴。
刘烬偏过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白嫩的指节，随即压低声音道：“这里的胡茬还不够硬，要不……换个地方摸？”
颜月霁手指一僵，猛地缩回了手。
“流氓！”
刘烬轻轻笑了一声，没再逗她，给她拉了拉被子。
“别乱动哈，你夹着体温计呢。”
没等多久，护士便推着治疗车推门进来，她看了眼体温计，随即说道：“39度2，高烧了，得输液退烧，不然温度还会往上窜。”
刘烬眉头紧蹙，点了点头。
他是觉得五姐身上很烫，但没想到会上39度。
刘烬心里一阵懊恼，他只顾自己爽了。
真是该死啊！
当冰凉的针头落在皮肤上，颜月霁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指尖微微蜷起，握紧了刘烬的手。
刘烬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低沉的嗓音温柔而缱绻，轻声哄着：“别看，马上就好了，我陪着你。”
察觉到护士的目光，颜月霁有些不好意思，扎个针而已，她害怕成这样，显得她有些矫情。
“好了。”护士松了止血带，贴好胶布，又调节了一下滴速，“这包输完大概要两个小时，到时候再看看情况，有哪里不舒服按铃。”
脚步声远去，门重新合上。
“睡会儿吧。”刘烬把她的被角掖好，手指顺了顺她耳边的碎发，“我在这儿守着。”
颜月霁往旁边挪了挪，“你也上来睡会儿！”
“昨晚你一夜没睡，别等我好了你又倒了。”
“行，都听姐姐的。”
刘烬脱下风衣和鞋子，等他侧身躺上来的时候，整张病床明显往下沉了一截。
他个头高，骨架又大，往这一躺，原本还算宽敞的病床瞬间变得局促起来。
颜月霁被他拢在怀里，几乎整个人都嵌进了他胸膛和床栏之间那点缝隙里。
“挤到你没姐姐？”刘烬低头问她，呼吸拂过她发顶。
“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