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到时候玉还给他戴着,莫要遗失。”
王夫人忙让人接过来,又请郎中留饭。
郎中婉拒,收了诊金便告辞,从后角门出去,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身后再无行人时才停住脚步。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那副灰扑扑的面容便似旧皮般缓缓褪下,露出底下跛足道人的真容。
他回头望了眼荣国府的方向,摇头道:“原还指望你沾些运数,如今倒好,非但没吃着,连通灵宝玉都叫人当点心吸了本命光。”
说完,他绕到府墙另一侧,寻了处破败墙角。
那里偏僻,少有人来,只有风贴着墙根打转。
他席地坐下,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摇了摇,往地上一撒。
三枚铜钱骨碌碌转了几圈,最后竟两两相叠,背朝他,怎么都不肯落平。
“府中气数在漏,玉光也在漏,铜钱也摆不定。”跛足道人皱眉低语,“莫非这荣国府里,混进了连我也算不出的东西?”
他看了半日,仍瞧不出所以然,只能收了铜钱,慢慢起身离去。
而宝玉这边,服了药后第二天他果醒了过来,只是伤处仍动不得,只能趴着身子,说话也轻。
王夫人喜极而泣。
三春、薛宝钗与林黛玉得了消息,都来探望。
宝玉见她们进来,强撑着要起身。
薛宝钗忙按住他:“别动,你这伤若再裂开,十个太医都救不回。”
宝玉只好又趴下,眼睛却往林黛玉身上看。
林黛玉站在稍后些,也不走近,只是开口道:“你醒了就好,为着你这一回,老太太和二太太都熬瘦了,你心里得有些数。”
贾宝玉道:“我这不是醒了吗。”
林黛玉道:“醒了也是躺着,连翻身都要人扶,还嘴硬,这些日子,外头多少人为你忙前忙后,你倒睡得安稳。”
探春道:“林姐姐,你也别说他了,他刚醒,身子还没大好,再被你说两句,怕又该晕了。”
宝玉道:“你们能来看我,我心里高兴,哪还怕几句话。”
薛宝钗道:“林妹妹是刀子嘴豆腐心,今日听说你醒了,她走得比谁都快。”
林黛玉道:“谁走快了?我原是去老太太那儿,顺路才来。”
探春笑:“是,顺路,顺路顺着顺着,就顺到二哥哥屋里来了。”
林黛玉道:“你少混说,我不同你辨。”
惜春忽然问道:“二哥哥,你这一病,外头都说你是被三哥哥害的,可是真的?”
贾宝玉郁闷道:“不是他还能是谁?我又没招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