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荣国府!满京城的勋贵都成了你贾家一个庶子的人质!今日我们要是伤着一根头发,明日全京城都知道你们贾家已经没王法了!”
贾琮眼中寒光一闪。
枪尾往地上一磕,枪身借力一弹,枪尖像忽然活了过来,贴着地面斜掠出去。
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
刘承嗣的声音戛然而止。
枪尖从他的喉间穿入,从后颈透出,带出一抹极细的血线,在半空中散成血雾。
“从刚才起你就叫个没完,既然这么急着出去,那我成全你!”贾琮道。
刘承嗣睁着眼,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动了动嘴唇,喉咙里涌出的却只有血沫。
贾琮把枪往后一抽。
一道血箭从刘承嗣脖颈喷出,他整个人向前栽倒,砸在青砖上,再没动过。
“杀……杀人了!”
“真杀了!他真的杀了!”
“锦乡侯!锦乡侯死了!”
宾客们齐齐后退,有人腿一软跌坐在地,有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像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赵弘、陈敬、朱勉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方才的嚣张气焰已然半点不剩。
贾琮:“杀一个是杀,杀一园也是杀,还想走的就站出来,我送他上路!”
看着凶戾逼人的贾琮,没人敢说话了。
贾赦扶着柱子,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贾母刚缓过来半口气,见这情景,又翻着眼白昏了过去。
八公府的年轻子弟聚在一处,脸色比旁人稍好些。
他们都清楚贾琮是什么人。
当初在忠顺王府大家可都签过认罪供词的。
那会儿还只是逼人按手印,如今倒好,当众杀了个侯爷,连眼都不眨一下。
韩奇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他连锦乡侯都杀了,咱们那事儿还算个屁。以后谁再提什么认罪供词,怕是死得更快。”
柳芳脸都木了:“你现在才想这个?我早说别来荣国府,这满京城谁家寿宴能办出人命来?”
陈瑞文缩在旁边,连嘴唇都在抖:“你们说,他杀完刘承嗣,会不会觉得还没杀够?”
牛继宗咽了口唾沫:“安静点,别出头,别看他,别大喘气。”
石光珠不紧不慢地把最后半块点心放回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开口道:“无妨,他真要继续杀,咱们也是排在后头的,前面还有他二叔、他二婶,还有几个更该死的。”
陈瑞文愣了:“谁更该死?”
石光珠道:“不管是谁,总比咱们靠前。”
韩奇差点没站稳:“都什么时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