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从里间捧出一只红绒盒子,打开来,里头正是照着薛家金锁打的仿品,大小、成色、刻字都像模像样。
薛蟠拿起来看了两眼,满意道:“不错,像那么回事,多少钱?”
掌柜报了个数,薛蟠从怀里摸出银子递过去,又让掌柜把盒子用锦布包了,系上红绳,自己提着就要走。
掌柜忙去送他。
薛蟠出了铺子,迎面便从街边走来一个癞头和尚。
北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街面上扫过,那和尚穿得破破烂烂,脚上连双鞋也没有,却走得极稳,像半点不觉得冷。
薛蟠正低头看手里的锦盒,那癞头和尚与他擦肩而过。
只这一错身的工夫,薛蟠手里那只锦盒似轻轻一沉,像有谁隔着空气按了一下。
他抬起头,街上人来人往,什么也没有。
薛蟠也没在意,提了盒子便往茶楼走。
而那癞头和尚不紧不慢地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巷中无人,他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只红绒盒子。
那盒子与薛蟠手里那只一般无二,连锦布上的褶子都一模一样。
他翻开盒盖,往里看了一眼,唇角慢慢咧开一个古怪的笑。
随后把盒子往袖中一拢,又慢悠悠地走了。
茶楼里,薛蟠兴冲冲地回来,把锦盒往桌上一放:“取回来了。”
赵彻道:“打开看看。”
薛蟠把盒子掀开,他拿起金锁左看右看:“跟原先那把一模一样,我妹妹准认不出来。”
贾琮没看金锁,只往薛蟠身后望了一眼。
“怎么了?”薛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贾琮收回视线:“没什么。”
赵彻道:“行了,坐下喝茶吧,这大晌午的跑来跑去,也不怕受了凉。”
薛蟠把金锁放回盒里,又灌了两碗茶,才抹着汗道:“刚在铺子门口,我总觉得后脖颈凉了一下,兴许是风大,也没当回事。”
赵彻道:“让你再跑那么急。”
薛蟠嘿嘿一笑。
……
三人在外头吃了午饭,又逛了半日才回荣国府。
回府之后,薛蟠先回梨香院送金锁,赵彻和贾琮则往沈其远住的小院去了。
沈其远正坐在院中翻书,手边还搁着一本不知哪年的旧籍。
他听见脚步,抬头一看,便噌地站起来,连书都忘了合。
“来了!来得正好!”沈其远嘴里道,“老夫这几日翻遍了旧籍,就为了那颗狐狸内丹,总算是找着了!你们自己看,这法子若是成了,可了不得!”
他抽出一张发黄的纸,一把塞到赵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