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远忽然问道:“陛下今日怎么没来?”
老圣人乐呵呵道:“朕来之前,让人给他送了药,这会儿估计睡得跟死猪一样。”
沈其远道:“陛下又不是三岁孩子,这药下得有些多余了。”
老圣人哼了一声:“他若来了,看见这场面,指不定先慌了。一慌,就容易下些不该下的旨,回头还得朕给他收拾,不如让他睡着省心。”
沈其远叹道:“您这是看不上他。”
老圣人道:“朕倒希望他争点气,可你看看,他这些年办的那些事,哪一样不是让朕半夜睡不着的?胆子不大,心眼不少,偏偏没一件能落到正处。这江山,交得朕都不安心。”
沈其远道:“所以您就拿药放倒他?”
老圣人道:“放倒他,是让他少折腾。”
沈其远摇头道:“您这权术,当真是越来越简单了。”
老圣人端起茶盏道:“权谋之道,本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两人谈话间,那暗卫被贾琮一拳砸飞,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贾琮转身便朝老圣人冲去。
他速度极快,掠过龙辇时顺手一扯,插在车辕上的大枪被拔出。
枪头带起几片碎木,枪尖落地,随着他的掠过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老圣人身后三道黑影自两侧扑出,直取他的咽喉、腰肋和膝弯。
贾琮手腕一翻,大枪横扫而出,三人还没沾到他的衣角就齐齐飞了出去。
见贾琮冲势不减,四王八公勃然色变,忠顺王爷上前一步,欲拦下他。
贾赦忽然冲了出来,一把揪住贾琮的耳朵。
“你拆!你接着拆!这龙辇比你爹我的命都值钱!你拆它,和拆我有什么两样!”
贾琮被揪得脑袋一歪,愣愣地看着贾赦,片刻后,身上流转的红光渐渐黯淡了。
“他先动的手。”
“那你打他便是!还拆龙辇做什么!”
“顺带的。”
“顺带?你这一顺带,你爹我得倾家荡产!”
“荣国府有的是钱。”
“有个屁钱,老子那点家底迟早给你败光。”
贾赦就揪着贾琮的耳朵边走边骂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儿子像你这么能惹事的,尽让老子赔钱!”
“咱们家。”
贾赦气得手上使力,把贾琮脑袋又拽歪了几分。
“我告诉你,这钱你自己赔,别想赖你爹我头上!”
“不赔。”
“不赔也得赔!走!跟我到圣上跟前说清楚!”
贾赦揪着贾琮的耳朵,一路把他拎到老圣人面前,往地上一按。
“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