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庄子。账本要记两份,一份明账,一份暗账。”
赖大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一把抱住贾赦的腿,干嚎起来:“大老爷!您这不是要小的记账,您这是小的命啊!”
“瞎嚷嚷什么!”贾赦踹了他一脚,没踹开。
“三爷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回头三爷发现账目不对,把我往歪脖子树上一挂,您明年就得给我烧纸了!”
“你就不会少记点?抹个零头他看得出来?”
“那抹多少?”
贾赦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赖大的嗓子当场劈了,“老爷,那不叫抹零头,那叫给阎王爷递投名状!”
“小点声!”贾赦一把捂住他的嘴,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贾琮那屋,确认没有动静,才松开手,“那你说抹多少。”
“半成,顶多半成,再多小的不如现在就抹脖子,好歹留个全尸。”
“一成。”
“半成!”
“一成,老爷我不还价。”
“行吧。”赖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头的土,又想起什么,凑近了压低声音,“老爷,万一三爷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你就一个人扛着,别把老爷我供出来。”
赖大瞪大了眼:“老爷,您让我一个人扛?就三爷那脾气,天都得给掀了。”
“你放心,虎毒不食子。他再混账也不至于动手打我。”
“那我呢!”赖大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是不会打您,可他打我用不着留手啊!”
贾赦拍了拍赖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老爷我平时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这样,万一你被发现了,老爷我亲自去给你上坟。”
“那有什么用!我都躺棺材里了,您上坟是给我看还是给鬼看?”
“那你要怎样。”
“加钱。”
“加多少?”
赖大想了想道:“加三倍月钱。”
“行,三倍。”贾赦点了点头,“但有一条,绝不能把老爷我供出来。你要是敢卖主,你儿子这辈子都别想脱奴籍。”
赖大听到“儿子”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从悲壮变成了谄媚,速度之快让贾赦都愣了一下:“老爷放心,小的出了名的嘴严。当年二太太让我盯着您的行踪,小的一个字都没跟她透……”
“你还给二房当过眼线?”
“没有没有!老爷您听岔了!”赖大连忙摆手,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小的说的是没透,没透!”
贾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追问,一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