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无奈的摇头。
贾宝玉的房里,丫鬟们正轻手轻脚地收拾满地狼藉。
茶壶碎片已经扫净了,那碟被压碎的点心也清理了,只是榻上还乱着,被子揉成一团堆在角落。
贾宝玉趴在榻上,衣裳没换,脸也没洗,眼泪鼻涕干在脸上,一道一道的。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
王夫人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去掰他的肩膀。
贾宝玉扭了一下,没扭开。
“还疼不疼?”
“不疼。”
“让娘看看。”
“不用看。”
贾宝玉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反正打都打了,看了也白看。老爷又不会觉得自己打错了。”
王夫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什么话都像是找补。
说老爷已经知道错了?老爷那张脸拉得比马还长,到这会儿还在嘴硬。
说那孽障会被抓回来打一顿?可打十顿也补不回宝玉身上这几棍子。
她最终只是拍了拍宝玉的后背,叹了口气。
“你好好歇着,娘回头让人给你送碗热汤来。”
贾宝玉没应声。
王夫人在榻边又坐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听见背后传来一句含混不清的嘟囔。
“平安州到底怎么了?”
王夫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别问了。”
……
东院这边贾赦在写信。
给赵岳和何安的赔罪信一挥而就,随后就把赖大叫来了。
赖大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等贾赦把话说完,那笑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大老爷,您让小的去平安州?”
“对。”
“去把三爷带回来?”
“废话。”
赖大咽了口唾沫。
这差事可不好办。
三爷那脾气一上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没人性的。
贾赦交代完了正事,靠在椅背上,抚着胡子皱眉道:“老爷我当初还觉着他偷了印也没用,谁能想到小兔崽子会冒充宝玉去行骗,奇怪了,这不像他能想出来的招啊。”
赖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老爷您忘了?上回您喝高了,拉着琮三爷说,你爹我告诉你,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上回这词听着就耳熟。
贾赦想了想,怒斥道:“哪来这么多上回,老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会还是琮三爷离京前的前一晚,您喝了三壶酒,拉着琮三爷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最后一句就是这句,琮三爷估计是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