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一闪而过。
老首领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狂傲,霸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几十年过去了,那个人的脸已经模糊了,但那杆枪的样子反倒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离挡路粮车还有段距离,贾琮猛的从马上高高跃起,太阳正悬在他身后,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身上隐隐有红光流转。
他双手攥住枪尾,把丈二大枪举过头顶,然后整个人从半空中砸下来。
力劈华山。
轰声爆鸣,拼凑的三层粮车像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爆碎。
藏在车后面的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恐怖的冲击震成了血雾。
粮车阵后方的一千匈奴骑兵陷入了混乱。
前排的纷纷拨转马头往后跑,后排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十二部首领们跑得比谁都快,兀良哈部的精瘦汉子第一个窜出去,其他几个紧跟着也跑了。
阿尔斯楞缩在人群最后头,看到防线爆碎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拨转马头就跑。
旁边的手下追着他喊,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再待下去裤子都保不住!”
额尔德木图回过神来时,贾琮的大枪已经扫到了面前。
他举起弯刀去挡,弯刀崩断的同时,手腕脱臼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枪杆横着砸在他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亲兵。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一阵阵发黑。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贾琮骑着马从他旁边掠过去,那杆大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枪尖还在往下滴血。
贾琮带着三千骑兵在札萨克部的营地里照旧来回碾了三趟。
三趟碾完,整个营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到处都是死人,没死的匈奴兵跪在地上,把弯刀举过头顶,连头都不敢抬。
三千骑兵的马也跑到了极限,一匹接一匹地慢下来,马脖子上的汗沫甩得到处都是,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汽在晨光里一团接一团地散开。
有的马停下之后腿都在打颤,骑兵们翻身跳下来,心疼地拍着马脖子,把水囊里的水倒在手心喂马喝。
札萨克部被灭了,连额尔德木图都死了,十二部首领们反倒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
倒不是他们有多能打,纯粹是因为跑得快。
但也没能跑掉,全被当做扎萨克残余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