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上说的是巡边,那我们就去巡边。”
薛蟠挠了挠脑袋,看着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不正经,嘀咕了一句:“一个个比薛爷还能胡扯。”
队伍又往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土堡,孤零零地蹲在草原上。
边堡到了。
堡墙是夯土的,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但大体还算完整。
堡门半开着,守堡的百来个兵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领头的兵卒远远看见队伍过来,赶紧让人把堡门全推开,又朝里头喊了几嗓子,让把空着的营房全腾出来。
贾琮让队伍在边堡休整一天。
三千骑兵分批进堡,马匹牵进马厩喂料饮水,人靠在营房的土墙上啃干粮,打盹的打盹,磨刀的磨刀。
堡里的驻军把仅有的几间空库房全让了出来。
几个跟着贾琮来的把总跟堡里的人蹲在墙角说话,堡里的人问你们这是要去哪,跟来的把总说巡边,堡里的把总看了看外头那三千骑兵,又看了看蹲在板车旁边打盹的金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百姓们把骡车卸在堡墙内侧,骡子牵去喝水吃草,人靠着车轮歇腿。
有人从车上翻出干饼子啃,有人拿水囊互相分着喝,几个粗壮妇人蹲在一起检查板车上的绳扣,把松了的重新扎紧。
薛蟠从马上爬下来,揉着腰走进堡里,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拿扇子扇着风,问贾琮还有多远。
贾琮说五十里,歇足了就走。
薛蟠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啃干粮的骑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三爷,这些兵是真不知道要去打仗,还是装的?”
贾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薛蟠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不远处蹲在墙角跟堡里把总聊天的几个骑兵把总,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这些人在边军里混了这么多年,巡边和出战的差别他们能分不出来?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薛蟠想通了这一层,也不问了,把扇子往后颈一插,靠在墙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