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赵岳派了副手带人来运首级和缴获。
板车停在庄子门口,佃户们帮着往车上搬。
副手一样一样核对,核完了给贾琮递了一张欠条,上面赵岳已经签字画押了。
副手尴尬道:“大人他说钱不凑手,先欠着。”
贾琮看着欠条沉默不语。
副将轻声道:“朝廷年年欠饷,大人他经常拿俸禄贴补营里的兄弟,自己也没多少银子,所以……”
“不吃空饷?”
副官左右看看,凑近小声道:“吃了,这才勉强够发。”
贾琮点头,把欠条塞进怀里补了一句:“三分息。”
副手听的目瞪口呆,行规两分就顶天了,这小子居然敢要三分。
“我要借用边堡库房,让他给一份文书。”
“我回去禀报大人。”副官道。
贾琮点点头,转身走了。
等副官把东西运回去,赵岳确认东西无误,这才放心了。
至于那三分息则无所谓,反正债多了不愁。
借用边堡库房问题不大,他知道那小子现在没部落可抢,只能在外头散假消息骗人来打打牙祭。
估摸着是安置抢来的东西。
赵岳顺手写了文书让副手送去。
完事就去找何安编排军功去了,两人对了三天口径,把交战地点、时间、首级数目、缴获清单一样一样敲定,写了份漂漂亮亮的捷报递了上去。
之后的一段日子,贾琮消停了不少,偶尔出去驿站蹲一波,别的也没做什么,不过黑吃黑多了,匈奴人也渐渐不来了。
毕竟人家也不傻,老说是最后一批军械,结果卖来卖去都卖不完,买军械的还一个都没回来。
这买卖显然不太正常。
……
这天,一个胖子带着商队来到平安州。
薛蟠远远看见庄口那棵歪脖子树,激动得从马背上站起来喊道:“我们到了!”
金刚蹲在他旁边的车上,听见他喊,也跟着嗷了一嗓子,吓得拉车的骡子直打响鼻。
庄口那几个守门的佃户看见车队过来,领头那个把草叉往地上一插,往前迈了一步。
薛蟠赶紧勒住马,从怀里掏出贾琮的信晃了晃:“自己人!三爷叫我来的!”
领头那人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薛蟠,把草叉从地上拔起来,往庄子里头一指。
薛蟠松了口气,回头朝车队挥手示意跟上。
金刚从板车上跳下来,迈开四条腿就往庄子里跑,把薛蟠甩在后头老远。
等薛蟠气喘吁吁地跑到打谷场边上,金刚已经扑到贾琮身上了。
两只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