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都没剩下,最后光着屁股跑回去。
这种事谁有脸往外说。
指不定他还巴不得别人也来踩这个雷。
毕竟一个人丢脸是丢脸,一群人丢脸就是扯平了。
老田对山坡后打了个手势,不多时佃户们下来,清理现场,该收的收走,用浮土掩盖血迹,然后让骑兵藏回去继续等着下一拨人。
……
阿尔斯楞带着他那群光溜溜的手下在草原上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远远看见自家部落的帐篷。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回家,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回家。
渴望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再光着屁股在草原上吹风了,害怕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部落里的人解释。
五百号人全副武装地出去,回来的时候连裤腰带都没剩一条。
他在营门口站了好一阵,深吸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营地里正在做饭,炊烟袅袅,几个老妇人蹲在篝火旁边搅着肉汤。
最先看见他的是几个孩子,那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羊骨头,抬起头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喊了一声阿妈你快看楞叔回来了。
然后整个营地都安静了。
搅肉汤的老妇人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正在钉马掌的汉子锤子砸在自己脚面上,几个年轻女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了。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阿尔斯楞面前,仰着头看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楞子,你的衣服呢?你的弯刀呢?你的马呢?你带出去的银子呢?”
阿尔斯楞张了张嘴,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光溜溜的手下,又转过头来看看老妇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天气太热,我们半路看到一条河,就下去洗了个澡。”
“洗澡?”
“对,洗澡。谁知道洗完上来,衣服全被人偷了。”
“五百个人的衣服全被偷了?”
“对。”
“马呢?”
“马也热,也下河了,没上来。”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好一阵,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小就不会撒谎的傻小子。
她又往他身后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人怎么少了这么多?”
阿尔斯楞干咳了一声,眼神飘忽。
“河水太急,有几个兄弟没上来。”
“又没上来?”
“对,被水冲走了。”
老妇人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五百个人下河洗澡,一个看衣服的都没留,还冲走了一百多个,楞子,你从小就不聪明,出去带了几百人,还是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