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声。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抬起头看着贾琮,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神色淡淡,好像刚才说的不是“五千骑兵”,而是“五个铜板”。
“宝二爷,”赵岳把茶碗搁回桌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边军骑兵拢共也没五千,您这一张嘴,末将掏空府库也凑不出来啊。”
“那三千。”
赵岳摇头。
“两千。”
赵岳还是摇头。
“一千。”
赵岳端着茶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没有兵部调令私自调兵是杀头的罪过。
可老帅的私印就搁在桌上,宝二爷又是荣国府的嫡孙,直接回绝怕会恶了交情。
“八百。”他放下茶碗,“最多八百,不能打边军的旗号。对外只说是宝二爷庄上的佃户。若是朝廷问起来,末将只说不知此事。”
这话刚说完赵岳就后悔了。
他本来想说三百的,嘴上不知怎么一滑就成了八百。
贾琮点头:“八百就八百。”
“还有,”赵岳竖起一根手指,“事办完,战马得还。”
“死了的呢?”
“死了的折价,一匹马二十两。”
“十五两。”
“十八两。”
“十两。”
赵岳愣了愣,哪有人这么砍价的,想想摆手道:“十五两就十五两吧。”
“成交。”
赵岳靠在椅背上,又补了一句:“宝二爷,末将多嘴问一句,你这八百骑兵打算打谁?”
“还没定。”
赵岳端着茶碗的手又顿了一下。
没定?
兵都借了,连打谁都不知道?
他看着贾琮那张稚嫩的脸,懊恼的直皱眉,但借都借了,再反悔就太难看了。
从参将府出来,老田跟在贾琮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方才在厅里他全程低着头,生怕赵岳多看他一眼。
贾琮脚步一转,往州衙方向走去。
何安正在后堂看秋粮的账册,听见衙役通报说忠顺王府有文书来,赶紧搁下笔迎出来。
到了门口一看,站着个十来岁的孩童,白净清秀,身后还跟着个干瘦的老头。
何安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来的是忠顺王府的幕僚或是管事,没想到是个孩子。
但他面上丝毫没露,依旧堆起笑来,拱手作揖。
“下官平安州知州何安,见过公子,敢问公子是?”
“荣国府贾宝玉。”
贾琮把忠顺王府的通关文书递了过去。
何安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真的是王府的印信,双手捧着还回去,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