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衣裳,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家兄弟。
结果转过脸来就不认账了,说买卖赔了个精光,银子打了水漂,还反咬一口说赵顺自己要投的,又不是他逼的。
赵顺从小老实惯了,可老实人逼急了也有火气,找上门去理论,两人争吵起来,推搡间那人磕在门槛上摔破了头,便报了官。
衙门见有街坊作证确实是赵顺先动的手,便将他收监了。
之后那人又堵在刘大家门口放话,说想要人出来就再拿五十两银子来,不然就让赵顺充军流放。
赵大一辈子没跟衙门打过交道,又惊又气,当天就病倒了。
薛蟠听得直咋舌:“那骗子也是不长眼,骗谁不好骗到嬷嬷你头上。这下好了,岭南的风景听说不错,让他在那边好好反省吧,这辈子别指望回来了。”
赵嬷嬷抹了抹眼角,点头道:“若是见着世子,代我答谢一声。”
薛蟠挠挠头道:“有机会再说吧,薛爷就是个搭头,王府可不好进。”
赵嬷嬷点点头,伸手从篮子里拿出果子递给金刚。
金刚接过后慢慢嚼着。
薛蟠喋喋不休的跟它说话,扯东扯西,最后嘀咕道:“也不知道三爷到哪了。”
……
“平安州北出关外三百里有山,土人呼为阿尔泰。山石赤黑,寸草不生。余率军追剿敌军残部至此,擒一老卒,其言此山乃禁地,祖辈相传山中有金脉,每逢月圆,溪沙泛金。余初不信,亲往探之,沿溪上行半日,果见金粒,大者如豆,小者如粟,成色极佳。复前行,见山壁有洞,洞内金脉裸露,烛火照之灿若星辰。然洞深不可测,岔路如蛛网,暗河湍急,未敢深入。”
“其后三度往探,头回迷途于洞中,困了整整七日。二回遇山洪暴发,归路尽毁,仅以身免。三回行至暗河深处,忽闻牛哞之声自地底传来,水浪翻涌,寒气透骨,仓皇退返。三探过后,边关战火重燃,不得已尽数搁置,待烽烟平息,再欲往探,自觉筋骨已衰,不复当年之勇。提笔记下,以待儿孙。”
下面空了段,又补上一句。
“若后辈侥幸寻得金脉,切记闷声发财,万勿上报。这金脉是老夫自己寻着的,跟朝廷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贾琮把战阵随录合上塞进袖子里,撩开车帘往外看。
官道在前方转了个弯,远处一道低矮的城墙横在天边,城头上几面褪了色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平安州到了。
马车进了城门,沿着城中主街一路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