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几位勋贵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忠顺王爷走在前面,身后不远处是四王。
几个人面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平静。
别人不清楚,他们却心知肚明。
什么几千人马。
纯纯扯犊子。
使团首领编出这种瞎话,只是为了遮羞。
上千人被两个小东西折腾的惨不忍睹,还丢了贡马。
说出来有没有人信暂且不提。
丢人现眼是没跑的。
若消息传回北狄,北狄王一看。
好家伙,这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旁人死不死的不确定,但领头的肯定得死。
所以使团首领编出这么个谎言,显然也是权衡之后的最优解。
这对忠顺王爷来说是好事,如此一来,此案的复杂程度也足以掩盖真相了。
……
贾赦知晓了朝堂消息后,乐呵呵的带着贾琮去了北静郡王府。
他在马车上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说北静郡王不比别家,言语间客气些。
贾琮靠在车厢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偶尔从袖子里摸出颗枣子塞进嘴里,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北静郡王在偏厅见的他们。
贾赦堆着笑拱手寒暄,把随身带来的一个藤编果篮呈上。
篮子里装着两颗寒瓜、七八个桃子和几个黄澄澄的梨,个个饱满,颜色鲜亮,瞧着倒也顺眼。
贾赦只说是自家种的,用了些独门的栽培法子,有疗养之功效,让王爷尝个鲜。
北静郡王面上带着客气的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其身后的贾琮身上。
白白净净的,稚气未脱,面上还有婴儿肥,瞧着就是个讨人欢心的孩子。
“这位便是令郎?”北静郡王放下茶盏。
贾赦侧身让了半步:“正是犬子。琮儿,给王爷见礼。”
贾琮摆了摆手,姿态散漫,半点规矩都没有。
贾赦正要开口找补两句,北静郡王示意无妨。
“劫贡马是你所为?”北静郡王开口问道。
贾琮嗯了一声。
“为何要劫贡马?”
贾琮说:“能省下银子。”
北静郡王愣道:“就为这个?”
“对。”
北静郡王看着他,好奇问道:“那你原本打算花多少银子置办贺礼?”
贾琮道:“八百两。”
北静郡王笑了。
“这般实在,倒是难得!如此说来,确实不如直接抢。”
贾赦在旁边干笑,心里头却在腹诽:这小子实在个屁,他就是单纯不想掏钱。
北静郡王看向贾赦:“恩侯,令郎胆识过人,心性纯粹,本王很是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