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爷看了东平郡王一眼,心知对方留了余地,当即点头:“届时必定到场。”
余下十几家侯爷相继开口,所求或多或少,想来之前便都思量过了。
忠顺王爷一一应下。
贾赦坐在末位,全程不曾插话,只是捧着一盏茶慢慢啜饮,时不时抬眼望向忠顺王爷,眼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每逢忠顺王爷对上他的视线,贾赦立刻收回目光,低头品茶。
等所有人诉求尽数说完,忠顺王爷将茶盏往案上轻轻一搁,目光扫过满堂众人:“既然条件都商议妥当,本王再重申一遍。昨夜之事半点不得外泄。各家子弟的供词尽数保存在本王手中,倘若有人走漏风声,届时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众人纷纷应声,请王爷放心。
忠顺王爷点头,端起茶盏,这便是送客的示意。
众人陆续起身告辞。
待到所有人尽数离开,忠顺王爷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
书房安静许久,他才睁眼,转头看向尚未离去的贾赦。
贾赦微微探出身,脸上堆起殷勤笑容,抢先开口:“王爷手段高明。几番商谈便将四王八公安稳拿捏。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忠顺王爷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可知这些要搭进去多少人情?”
贾赦毫不犹豫拱手:“王爷言重了。犬子与世子情同手足,为给世子准备生辰贺礼,硬刚北狄使团。这份情谊感人至深,下官每每想起,心中感慨不已。如今王爷为成全两位少年知己,不惜多方周旋,这般胸襟,下官铭感五内。”
忠顺王爷无奈的摇头。
也就是这个不要脸的才能把丑事说的如此天花乱坠。
他将茶盏搁在桌上,也不想和这无赖争辩所谓知己情义。
“吏部的缺,你荣国府出。”
贾赦脸上笑容微微一顿。
“旧损军需更换,本王去开口,但上下打点的银子得你掏。”
贾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东平郡王那份冠礼贺礼,你来备。”
贾赦笑不出来了。
他苦着脸,小心翼翼询问:“王爷,冠礼贺礼也要下官承担?”
忠顺王爷倚着椅背,揶揄道:“方才那句‘铭感五内’,是谁说的?”
贾赦当即闭上嘴。
“舍不得了?”忠顺王爷问道。
贾赦重新堆起笑脸,拱手应答:“王爷有所吩咐,下官不敢推辞。只是下官心中有一处疑问。吏部实缺给南安王府,军需给西宁王府,冠礼贺礼送东平王府。四王之中,北静郡王未曾索要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