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两人一兽慢悠悠地出了王府侧门。
夜风从宁荣街的方向吹过来,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薛蟠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边走一边扳着手指头数今晚签供词的人,数到一半又绕回去讲他那几块木牌子。
贾琮没答话,金刚迈着四条腿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打个嗝。
……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荣国府的大门就被人砸响了。
拳头砸在门板上,震得门环叮当乱响,整条宁荣街都能听见。
门房老刘头连滚带爬地从门房里跑出来,刚拔开门闩,两扇大门就被从外头推开了。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有穿朝服的,有穿锦袍的,有骑马来的,有坐轿来的,把荣国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老刘头一眼扫过去,腿瞬间软了。
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北静郡王,还有好几家侯府的老爷们,全都到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怒火,分明是上门算账的。
贾赦昨晚从王府回来之后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天快亮时才刚合上眼,就被赖大一声“大老爷不好了,四王八公全来了”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一边套靴子一边骂:“慌什么!天还塌不下来!”
赖大在门外带着哭腔回了一句:“大老爷,这天,算是塌透了。”
贾赦披上外袍,腰带也没系,拖着靴子往前厅走。
穿过回廊时远远就听见前厅里嗡嗡的说话声和茶盏磕在桌面上的脆响,拐过月亮门,看见前厅里黑压压坐满了人,比之前忠顺王府花园里的人还要多。
四王八公的当家人来了大半,十几家侯府的老爷一个不少,有人尚穿着朝服,想来是刚从早朝下来,连衣裳都来不及更换便匆匆赶来。
满屋子人面色铁青,茶盏搁在桌上无人动过,丫鬟们缩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
贾赦揉了揉脸,迈步跨进门槛。
一屋子人齐刷刷转过头来,十几道目光如同利刃,齐齐落在他身上。
南安郡王头一个拍响桌子:“贾赦!你干的好事!”
贾赦也不行礼,径直走到厅里,往空着的椅子上一坐,坐下后顺手理了理歪斜的衣襟,方才开口。
“荣国府今天不管饭。”
南安郡王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
他从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
四王八公联袂登门问罪,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贾赦!”南安郡王手掌再度拍在桌面,茶盏盖子轻轻一跳,“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昨晚忠顺王府的事,你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