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世的时候也不敢说这种话,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
贾赦站在那儿,没有低头。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不是我要分家,是你们逼的。琮哥儿是我儿子,你们要撵他出去,就是撵我出去。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要分他,就先分我。”
贾母的拐杖砸在地上,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像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你拿分家来压我?你爹把这份家业交到我手里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如今倒好,拿分家来威胁你亲娘!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儿子不敢。”贾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这国公府袭爵的是我,按大周律,嫡长子承袭爵位,家业我占九成。”
贾政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王夫人攥着帕子,同样一言不发。
分家这两个字,贾赦说得出口,他们接不住。
荣国府袭爵的是贾赦,当家的名分也是贾赦的。
真要分家,搬出去的绝不是大房。
贾赦就算是个不管事的甩手掌柜,名分摆在那里,二房在荣国府住得再久也是借住。
贾政是工部员外郎,靠的是荣国府的公中产业在背后撑着。
离了荣国府,他一个从五品穷京官,养活自己都费劲,别说养活一大家子人了。
王夫人嫁妆再厚,那也不是能摆到明面上过日子的。
邢夫人倒是想说点什么,见贾政和王夫人都噤了声,赶紧把嘴闭得更紧了。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贾赦的手指头抖得几乎对不准方向了:“你!你!”
“儿子不是不孝。”贾赦的声音忽然软了半分,但依旧没有退,“您要罚他,儿子没有二话。可分出去,儿子绝不答应。琮哥儿是儿子的骨肉,您要撵他出门,就是撵儿子出门。儿子是长子,儿子不走,他也别想走。”
贾赦说完这句话,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等着贾母发落。
贾母拐杖举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寸步不让的大儿子,忽然觉得不认识他了。
他跪了大半辈子,今天不跪了。
他缩了大半辈子,今天不缩了。
他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为了那个孽障。
她心里那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骂他?他站着不动。打他?她这把年纪了打不动。分家?贾赦说的句句占理,真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