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实走到院墙根底下,找了个太阳晒得着的角落,往地上一坐,眯起了眼睛。
薛蟠在旁边看得直咧嘴:“赵嬷嬷,你真不怕?”
“怕什么。”
薛蟠张了张嘴,看了看金刚,又看了看赵嬷嬷,扶着腰站起来。
“得,我先回梨香院了。三爷你这院子里往后我是得小心点来。”说完一瘸一拐地出了东跨院。
贾琮拿了两块赵嬷嬷新做的枣糕塞嘴里,转身出了东跨院,往贾赦书房去。
贾赦正歪在椅子上喝茶。今天总算清静了一阵,没人来告状,也没人来送信说小兔崽子又砸了谁家铺子。
他把茶盏端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门口小厮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三爷来了。”
贾赦往门口扫了一眼。
贾琮一只脚刚跨过门槛,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搁,咚的一声闷响。布袋口松开着,露出里头白花花的银锭子。
贾赦的目光钉在那袋银子上,茶盏往桌上一搁,扭头朝窗外喊了一嗓子。
“赖大!快,把消息散出去,就说老爷我病了,见不了人!”
赖大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老爷,什么病?”
“急症!谁来也不见!”
贾琮把布袋往桌上一推。
“那我回去了。”
“站住。”贾赦一把按住他肩膀,盯着桌上那袋银子,喉结动了动。
这小子从来只给点碎银,今天太阳是打地底下钻出来了?
“你先告诉我,这银子怎么来的。”
“分红。”
“分红?”贾赦的声音拔高了半寸,又赶紧压回去,“分红能有这么多?你爹虽然贪财,但不蠢。你这银子,我一摸就知道烫手。说吧,这回是把顺天府的衙门点了?还是拆了哪家权贵的铺子。”
“都没。”
“那这银子到底哪儿来的?”
“宁荣街下半年的分红。”
贾赦愣了一下。
“宁荣街的?”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随即又觉得不对,重新坐直了身子,“等等。下半年?不是一月一结吗?什么时候改半年了?”
“今天。”
“谁定的?”
“我。”
“为什么?”
“按月太麻烦。半年一结,省事。”
贾赦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头敲着桌面:“我不嫌麻烦。”
“我嫌。”
贾赦张了张嘴,把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他伸手拨了拨布袋口,露出底下整整齐齐码着的银锭子,每一锭都是五两的官银。
他提起布袋底往桌上一倒,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