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探出戟杆去勾贾琮的枪杆,想用人数把他的枪困住。
贾琮往后撤了半步,避开戟杆的勾绞。
他将枪头往上一挑,枪尖挑开正面三杆长矛,随即枪尾斜向下砸,铁箍砸在左侧一面盾牌上,持盾的兵卒整条手臂被震得垂了下去。
他借着枪尾砸盾的反震力,枪杆往右一送,整根枪杆横着撞进右侧一排兵卒的胸口,一排人闷哼着往后倒。
但正面的兵卒趁他枪杆横开的空档又压了上来,十几杆长矛同时刺到。
贾琮双手握枪杆中段,左脚为轴,右脚发力,整个人连枪带身转了半圈。
枪尖在身前画了个弧,直接扫在人身上。前排端矛的兵卒被枪杆扫飞,连带着撞翻了身后两排人。
他借着转身的余势,枪尾从下往上兜起来,铁箍砸在右侧一面盾牌上。
那盾牌是包铁皮的硬木盾,铁箍砸上去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盾面被砸出一个凹坑,持盾的兵卒整条手臂都没知觉了,盾牌脱手飞出去。
贾琮收枪、撤步,枪杆又扫了出去。又是七八个人飞出去。
校场上躺倒的人越来越多,前排的人开始犹豫,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进退不得,乱成了一锅粥。
武官骑在马上,面色越来越紧。
五六十人拿不下,二百来号人还拿不下。
这不是力气大,力气大总有耗尽的时候。
可他从这小子的动作里看不出半点力竭的迹象。
枪杆挥了一轮又一轮,速度不减反增,枪尖扫过的弧线越来越流畅,仿佛这把一丈二的长枪在他手里越打越轻。
尤其是刚才踩枪翻腾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枪杆弯成那样,回弹的力道能把一个半大孩子送上空中,这杆枪的弹性好得吓人,这小子的身手更吓人。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武官偏过头,对身旁的亲兵低声说了几句。亲兵拨转马头,朝校场侧面的箭楼奔去。
片刻工夫,箭楼上出现了十几个弓箭手。他们居高临下,张弓搭箭,箭头对准校场中央那个翻飞的身影。
武官抬起手。
弓箭手们拉满了弓。
武官手落。
十几支羽箭离弦,带着破空的尖啸射向贾琮。
箭头击中贾琮的后背。
然后弹开了。
箭头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硬甲,迸出几点火星,箭杆打着旋飞出去,落在远处的地上。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弓箭手们愣住了。
武官愣住了。
连最前排的兵卒都忘了往前冲,瞪大眼睛看着贾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