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看了看薛蟠,又看了看贾琮,抿嘴笑了一下,也不追问。
她提了提手里的包袱,说不早了,还得回去给姑娘试胭脂,便告辞走了。
薛蟠看着平儿走远了,转过头来正要说话,却见贾琮也盯着平儿的背影在看。
“三爷,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你肯定认识凤姐,不认识你怎么知道名字的?”
“听说的。”
“听谁说的?”
“忘了。”
薛蟠挠了挠头,总觉得三爷今天说话一句比一句玄乎,干脆不想了,拍了拍怀里的铜钱,咧嘴笑道:“那咱们现在回去分银子?”
“不分。”
薛蟠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分?为啥?”
“这又不是保护费。”
薛蟠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铜钱,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追上去念叨:“三爷,嗓子是我喊的吧?收钱赔钱也是我蹲那儿忙活的吧?”
“嗯。”
“那我总得分点儿吧?”
“不分。”
“小气。”
薛蟠一路嘟囔着回了荣国府。
从街口嘟囔到大门,从大门嘟囔到穿堂,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贾琮一句也没回。
两人刚走到仪门,门房便迎上来,朝贾琮道:“三爷,角门外头有个妇人在那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说是一定要见您。”
薛蟠的嘟囔戛然而止,扭头看着贾琮。
门房又补了一句:“瞧着像是哪家青楼的老鸨子,脸上带着伤,像是挨了打。”
薛蟠看看门房,又看看贾琮,张了张嘴,到底没忍住:“三爷,你连青楼的保护费都收?”
贾琮没理他,脚步一转,往角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