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城外劳改农场。
月光稀薄,凉风刮过一片低矮的茅草棚。
棚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劳改犯,鼾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傻柱蜷缩在一堆稻草上,面色惨白,一条腿打着绷带和木板,肿得老高。
虽然他是个病号,但在劳改农场里,哪怕是病号也没有任何优待。
该干嘛还得干嘛,完不成任务的话,连饭都没得吃。
第一天的劳改生活,傻柱差点死过去。
那工作量,差点没把他类似,不过好在他胜在年轻,身体底子也在,只用了几天,傻柱就渐渐适应了劳改农场的节奏。
这天,完成任务后,傻柱拖着疲惫的身体躺下来,正要入睡,忽然,外面响起摩托引擎的声音。
突突突。
同一间茅草棚的其他人也纷纷被惊醒。
“大半夜的,哪来的摩托车啊?”
有人嘟囔了一句,“不会又往我们棚里送人吧?”
“不会吧,我们棚里已经很满了,就算送也送去隔壁啊,隔壁刚新建了一个牛棚,就住了两个人,没理由不往那边送啊。”
“嘘,别吵了,送就送吧,我都累死了。”
“管他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这些黑五类坏分子,管好自己吧。”
“我无所谓,反正我还有一个月,再呆一个月就能出去了。”
“我还有一年。”
“睡吧。”
几人很快又躺了下来。
傻柱没有动,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棚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草棚外走进来了两个人,身上穿着制服。
他们径直来到傻柱面前,蹲了下来。
“何雨柱同志。”
傻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面前两张陌生的面孔:“公安同志?你们……有事吗?”
“你好,何雨柱同志,我们有一个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
“什么案件?”
“和我有关吗?”
傻柱有些慌乱,深怕自己又被增加刑期。
“不用担心。”
公安摆了摆手。
“这案件与你关系的不大,我们只是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好吧……你问。”
“我问你,过去的几年里,你可有收过何大清发回来的信件?或者说,有没有人给你转交过他的信件,或者抚养费?”
听到何大清的名字,傻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没有,那个王八蛋从来没有给我们寄过钱,一次都没有。”
傻柱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恨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