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他不由得想起年少时候,那个女孩,也是这么把他一个连家族都不承认的私生子护在身后。
他直起身,缓缓笑了。
“我对你母亲,只有知遇之恩,没有男女之情。”
“随便。”
幼恩推开张翊东,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她不想跟他纠缠太多,因为她知道今晚来的一定不止白沉舟一个,而且待会儿陈京年该回来了。
被陈京年看见,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她只给了白沉舟这个白家家主一句话。
“有我在,白家人,一定会滚出碧瓦轩,我回来,就是争权夺利。”
少女坚韧不拔,迎面对着白沉舟。
“否则,谁来赔我十几年的好时光。”
……
后来,白沉舟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让幼恩看不懂。
但既然她现在已经知道白沉舟并非她开始预测中那样,也顾不得把心思放在白沉舟身上。
而是看向了张翊东。
以及,他手里的剪刀。
张翊东还有点心惊胆战,因为那男人被他划得皮开肉绽,他看着都觉得疼,然后就发现幼恩正用一种很深很深的眼神看他。
他更慌了,不知所措。
“幼幼,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幼恩看着他,目光玩味。
“张翊东。”
“嗯?”
“你做得很好。”
张翊东愣住,挠了挠脑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待会儿还会有人来。”她说。
张翊东一听,立马挺直了腰:“你别怕,我……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不打扰你,要是有人想伤你,我一定第一时间跳出来。”
幼恩点了头。
张翊东把剪刀握在手里,躲到了门后。
他心跳得厉害。
可又觉得,自己终于被需要了,被爱着的人需要,原来是这种滋味。
-
没多久,果然有人来了。
几个男人,裹着一身外面的冷风,一进灵堂就恭恭敬敬地作揖。
嘴里说着。
“武小姐节哀。”
“老夫人一生积德行善。”
之类的话。
可没几句,就转了味。
“武小姐年纪还轻,以后路还长,有些事,得早些做打算。”
“是啊,父母早逝,奶奶也没了,弟弟也没了,往后这武家,可就剩您一个人了。”
他们像真在宽慰。
可每个字都专挑最软的心窝子戳。
幼恩没吭声,只低头烧纸。
几个人对了个眼神,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见她实在不说话,又碍着灵堂里的白幡和遗像,不敢太放肆。
可心里那股快要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