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漫长,哥哥。”
陈京年再次吻下来。
“我陪你一起过。”
-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白绸从梁上垂下来,一层又一层,被风吹得一荡一荡,香烛燃着,烟火气混着冬天特有的冷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幼恩跪在蒲团上,一张一张地烧纸。
她在灵前,扮演着一个痛苦迷茫的少女。
心里却在想很多事。
想陈京年今天的行为,会给整个京圈带来多大的震颤。
想白沉舟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
想赵宗胥能不能完成她交代的事。
想燕家的立场。
想陈贞海自作自受失去儿子会不会气到吐血。
想两个大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从庄园消失呢?
最后想,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伤害武家的,确切的凶手吗?她怎么觉得,这满京城都是凶手呢。
幼恩站起来,走到遗像前,用袖子一点一点擦拭。
那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英挺,女人秀美。
擦完了,她把遗像放倒,又把后面的白绸整理好。
陈京年一直站在灵堂门口,看着她的动作。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每家都会留一条逃生通道,这种老庄园,一定也有。”
幼恩正在挂帷幕的手顿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布,走出灵堂,对门外正低声哭泣的佣人说:“去把老爷子找来,夫妻一场,他也该来吊唁。”
佣人应声去了。
她回过头,看陈京年。
陈京年走进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一定给你找到。”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幼恩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开口。
“我等你,哥哥。”
-
外面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把整个庄园都罩成了一片白色。
像一场巨大,无声的葬礼。
天黑的时候,幼恩看见灵堂外面有个人影。
鬼鬼祟祟的。
是张翊东。
他不敢进来,就缩在门边,时不时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
幼恩没理他,继续坐着烧纸。
火光把她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白沉舟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消瘦的,美丽的,纯净的,哀伤的,坚强的…女人。
她跪在一片白绸和香火之间,像一尊被故人遗落在人间的旧像。
他走进去。
影子压住了光。
幼恩抬起头。
白沉舟没有看她身后的遗像,也没有看这满室的白。
他走到她面前,缓缓屈下膝,与她平视。
“你回来,我辅佐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