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生起,就不曾见过一面的母亲。”
“还有直到死,都没见过她亲外孙女的,我的外婆。”
“我想来看看,她们生活过的地方。”
……
沈夫人捂住嘴,眼泪已经下来了。
冯老夫人面上悲戚,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滑。
燕家那边,几个年纪大的老人也低下了头,眼里有不忍,有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愧疚。
楼上,门阀世家的那些人,也纷纷别开了视线。
白家人略有心虚,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这会儿嘴都闭紧了。
陈京年垂着眸,站在人群边缘,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宗胥看着幼恩,心口发紧。
他忽然明白了。
她在赌。
赌人心。
如果赌不赢,就算今晚能活着出去,她将来也要面对整个京城的敌人。
到那时候,一样是死。
所以她在赌。
用命,用眼泪,用这张和武羡夫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冯老夫人终于开了口。
她声音还哑着,却字字如刀:“你们一个个都看着她这张脸,就不会心虚吗?”
好多人被这句话击中。
短暂的沉寂之后,有人动了。
先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旧贵族的圆桌旁站起来,他颤颤巍巍地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向幼恩。
紧接着,又有人跟上。
门阀世家里,也有两三位长辈起身。
那些夫人们,已经顾不得什么场合不场合了,一个个红着眼走上前来。
“孩子,别怕。”
“我们送你出去。”
“今天谁敢动你,就是跟我们这些老骨头过不去。”
……
人越聚越多。
像一堵新的墙,把幼恩围在了中间。
白家人的脸都青了。
燕老爷子有点不敢置信。
他原以为今天不会有人真心出头。
可偏偏,就是这群最该冷眼旁观的人,站了出来。
白沉舟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
白夫人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楼上,陈贞海站起了身。
“去医院。”
他扣上西装扣子,对身旁的吴芊慧说了一句。
吴芊慧没说话,跟着站了起来。
那群男人傻眼了。
白家怎么连一个丫头都按不住!
有人急了,又往前凑:“大家听我说,这——”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一位老人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极响。
“滚开。”
那男人被打得脸都偏了过去,整个人懵了。
幼恩低下头。
沈夫人的手一直牵着她的。
温热,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