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武家大宅门口,车都没进,就离开了。
赵家少爷不愿联姻。
赵家只是尽人道主义。
外界人云亦云。
幼恩不在乎。
她进门就问:“老媪呢?”
家里的佣人一愣:“老夫人昨日出门前,把老媪遣走了。”
“遣去哪?”
“不清楚,老媪自己收拾了东西,连夜走的。”
幼恩在宅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老太太的佛堂门口。
里面很静。
供桌上摆着几排遗像。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目光停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那是个极年轻的女人,眉眼清丽,嘴角带一点笑。
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幼恩站在照片前,很久,没有动。
忽然,身后有了动静。
是那个跟了老太太很多年的老佣人。
“大小姐。”
老人从佛堂后门走出来,脚步极轻,声音压得更低:“老夫人交代过,武家树敌众多,她每一次出门,都代表可能再也回不来,如果她出了事,就让我把保险柜的钥匙交给您。”
她的手伸出来,是一把很小的铜钥匙。
幼恩接过钥匙,看了很久。
保险柜在佛堂后面的暗格里。
她打开,里面除了厚厚一沓文件、房产、地契,还有一本日记。
有些年头了,纸页泛黄,边角卷起。
她没耐心一页页翻,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
时间是不久前。
字迹是老人的。
“姐姐,我见到你的孙女了。”
“她和年轻时的你,长得真像,我看向她的眼睛,会想起你。我用我苍老的手去触碰她,摸到的,是当年你去世那天,最后一滴眼泪划过的地方。”
“姐姐,今天我让孩子拜了你,孩子很好,你也很欣慰吧。”
“今天认亲宴,我给孩子打扮,孩子很美。”
“人生长恨水长东。”
“姐姐,我好恨。”
“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应该没有比出卖,更让人悲伤又难看的事情。”
“武家甚至,从未向他们索要过钱款。”
……
门外,佣人轻轻敲了敲门。
“大小姐。”
“什么事?”
“白先生,白沉舟,让人送来了一套礼服,说是让您在宴会上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