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体贴,他们劝她节哀,劝她注意身体,劝她把爷爷请出来主持大局。
有人在等她家散。
有人在等她家倒。
她像被放在砧板上,被一群饿狼围着打量。
没人动手,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
可每双眼睛里都亮着光,贪婪的,算计的,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悲凉从地底渗上来,冷得她四肢发僵。
陈贞海又看了过来。
而围着她的人,也一个个都精得很。
他们都知道陈家跟武家关系微妙,也都在看陈贞海的反应。
这位京城政坛的话事人,从武雁夫人出事到现在,一直坐在这里,没跟任何人交流,也没人知道他的态度。
是来等消息,还是来看热闹?
没人能确定。
于是,一个个的,开始往外走。
“武小姐,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我也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你注意身体,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
人一个一个地出去,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拨出去。
幼恩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头顶那盏红色的灯,一直亮着。
再往后,消息接踵而至。
“大小姐,我们在港口的货被扣了。”
“大小姐,西城那边的项目,合作方突然要撤资。”
“大小姐,银行的电话打过来了,说贷款要重新审查资质。”
“大小姐,北边那块地,被人举报了。”
……
幼恩面无表情地听着。
一条条消息,像一根根细细的绳子,从四面八方抛过来,想套住她的脖子。
这些人的动作,真快啊。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特训营那边也愈演愈烈。
这时,赵家比白家先到了。
赵父在外地,赵宗胥孤身前来,有眼尖的立刻凑过去打招呼。
“赵公子来了!”
然后又有人回头,冲幼恩笑:“武小姐,您未婚夫到了。”
幼恩慢慢转过头。
“未婚夫?”
那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您还不知道?”
他把昨晚老太太连夜派人分别去赵家和白家的事说缓缓道出。
这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都在猜测,武家要向白家求和。
幼恩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昨晚才传出去的消息,今天人就出事了。
那人没注意,还在继续说:“武老夫人这是铁了心要扶您上位啊,赵家这头也认下了,赵公子这不就来了嘛,以后两家就是实打实的亲家……”
她看向正走过来的赵宗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