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补觉。”
陈京年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看起来竟是难得的狼狈。
“陈幼恩——”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幼恩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里。
但她没睡着。
从卧室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象。
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落在青石板路面上,落在枯枝上,落在瓦檐上,一层叠着一层,整个院子都是白的,只有廊下亮着一盏暖黄的灯,把雪地映出一圈温柔的光晕。
屋里很暖。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陈京年住在南城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住的,也是一个大院。冬天会生炉子,她总嫌冷,他就把她圈在怀里,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看电视,院子里也下雪,也是这样的暖意。
她以为已经忘了。
原来还记得这么清楚。
真的好像,回到了以前的家。
她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陈幼恩。”
是陈京年的声音。
但很奇怪,离门板很近,又带着点机械的嗡嗡声。
“对不起,我错了。”
幼恩愣了一下,裹着被子坐起来。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楚了。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你喊停,我就停。”
嗡嗡。
“出来吃早饭?”
幼恩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
门外,陈京年屈着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扫地机器人的遥控器。那台白色的扫地机器人正贴着她的卧室门板,笨拙地往前拱着,上面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纸条,字里藏锋,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陈京年抬起头看她,表情有点说不清的无奈:“我还以为它能进去。”
幼恩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京年看着她笑,眼神慢慢柔下来。
“吃午饭吧,”他说,“我让人送来了你爱吃的。”
这间宅子里,很温暖。
但特训营已经翻了天。
凌晨开始,有高层跳出来,把之前几起学员失踪的事全都推到白珊珊头上,继而推到白家头上,消息像雪片一样在学员中炸开,可白珊珊显然不是唯一的凶手。
但没人管这个。
到了上午九点左右,幼恩的“身份”被曝光了。
新的特训营负责人。
白珊珊的亲戚。
两条信息同时炸开,学员群情激奋。她之前为学员安全做的所有努力,那些硬生生从上面撕下来的保障条款,一夜之间全被重新解读。
“难怪她那么上心。”
“装什么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