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最是动人。
她没法许给任何人任何承诺,她可以守着血海深仇去慢慢报复那个毁掉她一生安宁的敌人。
但她不希望把别人也牵扯进来。
尤其是在许季寒心里,还有个弟弟,举足轻重。
虽然很不情愿放弃许季寒曾给予她的情感和忠诚,但一个人这一生太长了,许季寒这个年纪,风华正茂,人生才刚刚开始。
幼恩抬眼望着他,故意问。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把小燃安顿好,我跟你一起走。”他的回答紧跟着出来,像是不需要思考的答案,又像是不屑于一丝一毫的犹豫。
幼恩愣了两秒,慢慢咂摸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眼神带着几分不确定。
“殉情?”
“你说过你怕黑,我陪着你。”
那不过是当年在海城,为了靠近他,借着许季燃的习惯,刻意编造出来的借口。
她说:“许季寒,怕黑是我骗你的。”
许季寒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那我怕,你陪着我。”
幼恩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顿了两秒,低低笑出声,看见她笑,许季寒眉宇间紧绷的紧张才一点点消散。
幼恩抬起手,指尖揉开他紧锁的眉头。
恍惚间,似乎在这张温柔的脸上,瞥见了另一个冷漠孤绝的影子。
“许季寒,给了我的,你这辈子不能再给别人。”
他一声轻叹:“我知道。”
幼恩刚勾了勾唇,一片铃铛声由远及近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又突兀,听着像小狗铃铛。
她差点真以为是狗。
没几秒,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洗手间门口,脚尖轻轻一顶,半掩的门直接被踹开。
周星锦探进半个身子,目光扫过密闭空间里的两个人,拖长语调“呦”了一声。
“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幼恩:“……”
这屋子里,也就只有周星锦会闲得拿个铃铛到处乱晃。
许季寒双唇抿紧,神色沉了几分。
周星锦一只手上还勾着那枚叮铃作响的小铃铛,另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扶在了幼恩腰后,一股正牌男友的气势,挤了过来,把人往怀里抱。
“多大的人了,喝多了还要人抱着,还好哥过来了。”
许季寒怕扯疼她,松了手。
周星锦人也搂到手了,尤嫌不够。
“那个,许主席,我跟我妹有点私事要说,你看你是不是……”
许季寒轻轻点头,视线落回幼恩脸上。
“我先回去。”
至少,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