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铠目光沉下来。
“许季寒,护好你弟弟。”
保镖面面相觑,听来源,在山坡对面?这动静,听着可不像枪声。
但目光齐刷刷还是往山坡对面望过去。
红光散开之后,并没有消失,有什么东西在往下落。
是花瓣。
成千上万片花瓣,从半空中往下倾泻,五颜六色。
风一吹,整个天空都在翻涌,像有人把一整座花园端起来,倒扣在了天和地之间,花瓣还在飘,有的被风推到更高的地方,翻滚着,迟迟不肯落下。
空气里多了一股甜香,很淡。
山坡对面,是什么人?
温舟铠眯了眯眼,距离几米的距离,走到山头去看,冷厉神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晦暗复杂。
花雨落下的地方。
有人单膝跪了下去。
许季燃担心这边有诈,毅然冲了过来,随即,眼睛蓦地瞪大。
那是……蒋政青?
他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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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幼恩本来在歇着,等许樱过来找她。
莫名其妙消失的蒋政青回来了,拿着一束不知从哪采来的野花,大冬天,他竟然也能采到野花,哄她:“那边有片草原,很适合看夕阳,陪我去逛逛?”
幼恩坐在秋千架上,懒洋洋。
“不去。”
蒋政青就很有意思了,摸出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泛黄纸条,一本正经念出上面的字。
“我保证,长大什么dou(老师说不会的字写拼音)听政青哥哥的话……政青哥哥世界第一好……”
幼恩:“……”
她脸都要红了,抬手去夺,被男人轻飘飘躲开,笑她:“自己的承诺的,不算数了?”
“……你这都哪来的老古董?”
“那你别管,反正你答应我了,听我的话,所以现在,要不要陪我去?”
“去了你就还给我?”
“行啊。”他答应的很干脆,反正又不止这一个。
幼恩哼一声,那就屈尊陪他吧。
往草地那边走的时候,她趁蒋政青不备,把纸条夺了过来,展开看,越看越觉得脸红,最后一巴掌把纸条重新拍到他手里。
“蒋政青,原来你从小时候就腹黑,欺负我一个小孩。”
她在“都”字还不会写的年纪。
就被蒋政青哄着,学会写政青哥哥世界第一好。
她那时候都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蒋政青把纸条收起来,所有孩子,老师,琐事,都丢在身后,牵过她的手,故作伤心:“你小时候可用这些纸条,从我这换了不少糖,小时候欠的债,现在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