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温水里的冰,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融化,松软。
窗外是京城的深冬。
寒风把枯枝吹得瑟瑟发抖。
但在这张床上,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他的呼吸。
他的体温。
他手指摩挲过她发丝的触感,共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安全地拢在里面。
无关计谋,无关身份。
只有两个被命运反复打磨的人,互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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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许季寒也很恐怖。
酒店给每个房间准备多少,她并不清楚,但在他那待了一天,最后走的时候。
她看见只剩一个。
那条信息,许季寒还是按照她的意思给了回复。
这件事上,他拧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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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家,又是晚上。
和昨天不同的是,蒋政青今晚不回来住了。
幼恩真的好奇,他在忙什么。
林若愚是长了八条腿吗?
需要蒋政青从早监视到晚24小时不眠不休。
晚饭时,白崇祐没下楼。
佣人说他生病了,下不了床。
“发烧还是怎么了?”
“说是着凉,今早起来就没什么精神,中午没吃东西,刚才去看已经睡了。”
幼恩嗯了一声,拿起筷子。
她本以为今晚能安安静静吃顿饭。
结果老爷子在她旁边溜达来溜达去,从餐桌溜达到茶几,从茶几溜达到窗边,又从窗边溜达回来。
她当然知道他想干嘛。
武纪原被打了,二房认了这个哑巴亏,但老爷子希望她跟二房关系能缓和,打算来劝架。
“唉——”
幼恩夹了一块排骨,继续吃。
“唉——”这回叹得更长了。
她把骨头吐在小碟子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老爷子唉声叹气来,唉声叹气去。
最后,也没把话说出口。
幼恩也不搭理他,吃完饭就上了楼。
正犹豫要不要给蒋政青打个电话,手指无意识滑进朋友圈,就刷到了周霖冬的一条最新动态。
周霖冬:「能永远纠缠在一起吗?头发,命运,我和你。」
周星锦在底下回复一条:「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
周霖冬没回他。
周星锦又追加了一条:「可惜,等她读懂你的鱿鱼,你已经被做成铁板烧了。」
周霖冬还没回他。
周星锦没耐心了,朋友圈公开处刑他:「滚下楼,吃饭。」
看来,周星锦是要在燕家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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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幼恩又去找许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