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敷衍:“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我见过吗?”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泪痣跟着往上扬,乖得像一只刚被领回家的流浪狗。
幼恩突然很想笑,他跟陈京年还真是两个极端。
一个整天带笑,一个见谁都不笑。
“前男友。”她答。
白崇祐喝水的动作缓了缓。
她不想吃了,人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你没见过。”
说完,上楼,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白崇祐才收回目光,眉梢轻轻一挑。
没见过吗?
未必哦,姐姐。
他垂眸,继续吃自己的饭,很慢,一勺一勺地吃,每口都嚼很久。
最后,把她碗边瓷碟端了过来。
鱼肉还在,松露芦笋也还在,都凉了。
他把它们一一吃掉,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
佣人在旁边看着,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出声。
-
浴室里,水汽氤氲。
镜前,幼恩抬手把镜子上的雾气抹开一道缝。
镜面里映出一张被热水蒸得泛粉的脸。
眉眼精致,皮肤白里透红,水珠从锁骨滑下去,一路没入腰际。
她左胸口那里,有一个红红的痕迹。
不重,至少弄出来的人,还顾及着她的感受,不至于弄疼她。
这个地方,王绍清碰是碰了。
但她确定,王绍清咬的不是这里。
那怎么回事?
-
从浴室出来,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
陈京年:「跟白崇祐相处的怎么样?」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打字发过去:「他很好,特别乖,我觉得你对他有偏见,我挺喜欢他的。」
一连几句,对白崇祐的肯定。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真想知道陈京年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会不会急,会不会终于舍得从那座红墙大院里出来。
消息很快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没点开,晾着。
他们兄弟俩,她现在一个都不想理。
-
第二天一早,蒋政青又出门了。
他半夜才回来,她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一只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嘴唇在她额角贴了一下。
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连他人影都没见着,躺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才把这口气顺了下去。
-
她今天不打算在餐桌上跟白崇祐周旋,换了件毛衣,拿了外套,快步往楼下走。
快到门口时,被佣人叫住了。
“小姐,”佣人小跑过来,“白家那位要见您。”